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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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再忍不住，顾不得迦夜的禁令，被缚在壁角的少年扬声，止住了赤术的手。

&ldo;密信是我所拟，字迹是我所摹，印章也是我仿制刻好。殿下若要惩处，我首当其冲，甘愿承受，勿要对一介女流动刑。&rdo;

&ldo;殊影！&rdo;虽是厉喝，却因气息衰竭而减了力道，迦夜禁不住呛咳起来。

赤术走到他身前，剑尖托起下颔，直指咽喉。

&ldo;你不说我还真是忘了昨日的一剑之仇。&rdo;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脚狠狠踩住右手腕，几乎听到骨头裂响。

冷汗瞬时从额上渗出，少年苍白了脸一语不发。

&ldo;原来那封密信是你所造，我该怎么赏你？&rdo;

话音未落，剑尖叮的一响，清亮的剑身透过掌心深深刺入地面，生生将右手钉在了地上。

一阵咳呛过后，迦夜终于能开口说话。

&ldo;殿下实在是……失当，他是我的影卫，凡事都听命于我，仅仅是一具傀儡……不责其主反责其奴，便是殿下的处事之道么？&rdo;

赤术略为诧异，&ldo;你对这个奴仆倒是挺回护，莫非他的命比你的脸更重要？&rdo;看少年忍痛挣扎着要说话，一脚踢上了麻哑二穴。

殊影无法出言，她倒是微微放下了心。

&ldo;迦夜……整日刀头舔血，生死荣辱早置之度外，若是能平息殿下怒火，区区皮相何足挂齿。&rdo;

&ldo;雪使言辞大方，且容我试试是否真个如此。&rdo;他邪邪一笑，从侍从手中取过长鞭，随手一展，鞭影刷的自她身边掠过，扯下了一缕黑发。

迦夜神色不动。&ldo;久闻龟兹人擅马术，殿下果然好鞭法。&rdo;

&ldo;我也知道怎样的鞭打足以令人只求速死。&rdo;取过鞭梢带回的黑发，他在指际把玩，轻嗅着发香。&ldo;若你肯唱歌，我可以不用那种方法。&rdo;

一阙歌迷失了心神，让他一错再错，无意中放过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尽管恨极，却不自主的一再回想天籁般的清音，梦萦难忘。

&ldo;迦夜只会杀人，何必强人所难。&rdo;

&ldo;那日废墟里的歌，我想再听一遍。&rdo;

&ldo;殿下说笑了，那是亡者之歌，怎能为生者而唱。&rdo;

&ldo;我要听。&rdo;他挑起眉，一字一句。

&ldo;恕难从命。&rdo;她连敷衍都懒了，干脆垂下眼。

赤术被激起了怒火，再不留手，一鞭接一鞭的抽下来。

十余鞭之后，白衣已被抽得破碎，渐渐浸出鲜血。

迦夜一声不吭，鞭子抽得更凶。

所有人看着长鞭呼啸，她无法控制的轻颤，痛得冷汗滚落了衣襟。

&ldo;……殿下……&rdo;鞭影的间隙，她出言轻唤。

赤术停下手，冷酷而无情。&ldo;想求饶了？&rdo;

迦夜垂着头，汗和血一滴滴坠落地面。

&ldo;只是……想请……殿下把我放下来再打。&rdo;喑弱的声音有气无力。&ldo;铁索勒得太紧……再吊下去，恐怕殿下还未解气，我已经死了。&rdo;

静窒了半晌，赤术忽然笑起来，目光奇异。

&ldo;好，我如你所愿。&rdo;

&ldo;殿下！&rdo;沙瓦那不甚赞同。&ldo;此女狡诈阴毒，莫要中了诡计。&rdo;

&ldo;你不是说中了青珈散的人武功尽失，连幼童都不如？怕什么。&rdo;

&ldo;话虽如此，还是以吊起来稳妥……&rdo;赤术挥挥手，打住了他的话头。

&ldo;不用再说，我有分寸，放她下来。&rdo;

铁链叮呤连响，机械转动，她被缓缓放落地面，小小的身子在地上蜷成一团。两个侍卫过来解掉了绑在腰臂的铁索。

尽管痛楚依旧，呼吸慢慢顺畅起来，她动了动几乎僵掉的手指，还好尚有反应。

&ldo;卿本佳人，奈何做贼。&rdo;赤术的脸在火光下阴晴不定，竟似有些遗憾。&ldo;若非手段过于阴险毒辣，为虎作伥，以你的才智做一国夫人又有何难。&rdo;

&ldo;阴险毒辣？&rdo;她忍不住低笑，又痛得咝咝抽冷气。&ldo;别人尚可如此指责，殿下……&rdo;

&ldo;我又如何。&rdo;

&ldo;与疏勒合谋骗姑墨国民遍植石榴，人为制造灾患；谴马队劫掠于外，断其商道行旅；以美人之计送入死间；借魔教之手诛灭亲舅；独揽兵权，攻姑墨而为王位铺路……殿下谋略之深，迦夜自愧不如。&rdo;

&ldo;非常之事用非常手段，休将殿下与你相提并论。&rdo;沙瓦那怒喝，提起黑发重重掴了一记耳光，半边脸颊瞬时麻木。

脆响过后，雪白的肌肤浮出深红的指印，脸很小，指印足足占了半张脸。

舔了舔创破的嘴角，迦夜语气依旧，黑瞳不掩讥讽。

&ldo;我杀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生存；殿下杀人却是因着野心权欲。死在我手下的可说无辜，死在殿下手中的就罪有应得？战事一开，你所杀的何止百倍于我。&rdo;

&ldo;好……说的好。&rdo;

赤术俯下身，替她擦去唇际的血，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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