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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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教王噙着淡笑，随意而询。

&ldo;今日所赐之物怎不见你穿戴，莫非是嫌轻了么。&rdo;

&ldo;回教王，迦夜怎敢。&rdo;迦夜的手微微一抖，随即镇定如斯。&ldo;教王厚赐，迦夜惭不敢受。况且自知形如幼童，身量单薄，当不起如此珍物，只怕戴了反有东施效颦之态。&rdo;

教王舒开长眉。&ldo;既是赐赏何必多想，下去换来我瞧瞧，可会真有你说的那般。&rdo;

迦夜静了静，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至玉阶前跪下，仰首吐出清音。

&ldo;迦夜斗胆，自甘万死，恳请教王收回赏赐。&rdo;

九微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千冥手一软，酒杯撞得叮然一响；紫夙的笑意定在了脸上。其他教众蒙然不觉宴饮依旧，唯有最高的这一方静谧如死。

教王的脸上也没了笑容，俯视着下跪的小人。

&ldo;我不曾听清，你再说一遍。&rdo;

在这样威迫的视线下出言简直是种折磨。

迦夜脸白如纸，一字一字重复吐出。

&ldo;迦夜斗胆，自甘万死，恳请教王收回赏赐。&rdo;

连紫夙都开始佩服她的胆色。

冰冷的眸子泛着凛意，高大的身躯忽然从玉座上站起，步至阶下，立在迦夜身前，不可名说的压力如山影袭来。

&ldo;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rdo;

迦夜匍伏阶下，以额触地，话音却十分清晰。

&ldo;迦夜本自寒微，能有如今所得全凭教王栽培教养，万死不能回报一二。有机会侍奉左近实是求之不得，幸运至极。怎奈命运多舛，福禄淡薄，心虽向往，此身却不堪奉用，尚祈教王明鉴。&rdo;

王者顿了顿，压力稍轻。

&ldo;此话怎讲。&rdo;

&ldo;迦夜幼年跟随师长曾习秘术，武功底子全凭秘术支撑。此术只需体质相近，短时即可有成，然一旦初始，终身不能近男女之事，否则便是功力散尽，经脉寸裂而亡。迦夜自惭形骸，蒙教王不弃垂怜有加，不敢不据实相禀。&rdo;

清冷的语音停了停，又继续道下去。

&ldo;命不足惜，能承欢左右已是托天之幸，只是今后无法再为教王效犬马之力，心实有憾，还望教王明见万里，怜悯属下一片忠耿之心。&rdo;

空气仿佛凝滞了。

&ldo;何种秘术有此功效，若敢谎言欺骗，你当知下场。&rdo;淡淡的话语蕴着无上威胁。

&ldo;摩罗昆那心法。&rdo;此言一出，有所知的尽皆色变。

摩罗昆那心法，相传为天竺秘术。

非童女不能练就，盖因练功之时须佐以毒物，时生幻相，只有无情少欲之人方可挨过幻境，极易走火入魔，十有八九吐血而亡。即使练成也不能动欲心，稍有犯禁无异于自杀，是以虽然威力极大，却鲜少有人修习。

&ldo;迦夜资质驽钝，师长授以此术至今方有小成，绝不敢矫言欺上。若非此难逾之碍，定当亲奉巾栉。赤诚之心日月可鉴，教王若是怨怪，属下甘服墨丸。&rdo;

这句话一出，饶是阴鸷的教王也不禁微微动容。

墨丸与赤丸相类，都是以蛊虫伏于人体控制其行。

但墨丸并无终极解药，唯有每隔一段时日服药压制，一旦服下，终身不脱。仅在最下层的奴隶身上使用，身为四使的迦夜自承愿服墨丸，便是等于将性命剖白于前了。

&ldo;摩罗昆那心法……这么说你仍是童女之身？&rdo;沉吟片刻，他出言质询。

&ldo;教王若有疑虑，请以守宫砂验看。&rdo;

微一颔首，近侍迅速捧来玉盒，以银针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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