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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慢一点,一次喝太多不好。&rdo;低低的话语在耳畔,说不出的温柔。
她不自觉的点头。
&ldo;可还要再睡?&rdo;
&ldo;不必,堆积了太多事情,得尽早处理。&rdo;热度已经退去,只要不动伤处,除了绵软无力其余尚好,她试着撑起身子,被他拦下。
&ldo;我归纳了一部分紧要的,一会拿给你看,急待处理的我念给你听。受伤之后又连日赶路不曾调养,现在还很虚弱,暂时不要下床的好。&rdo;
他的态度温和又强硬,她很不适应,素来他只是听从命令,何来这般主动决定一切。
不等她说话,他取过数个软枕,密密垫在身后,让她得以较为舒适的侧伏,又取过适才誊抄的要点任她展阅。
一笔潇洒飘逸的糙书入眼,她不禁微讶。
&ldo;你写得一手好字。&rdo;
教中密事多以口头传达,鲜少见他动笔,文书类的事情丢给他后也未曾过目,比起自己随意潦糙的字迹,着实漂亮许多。
&ldo;平日总看我写的东西,倒是委屈你了。&rdo;想来那一手粗糙的文字实是不堪入目,她自嘲的笑笑。
&ldo;你只是练得较少。&rdo;他没有笑,认真的回答。
&ldo;今日也算见识到家学了。&rdo;她些微调侃,感觉到身边的人稍稍僵硬,仿若未觉的说下去。&ldo;我四岁后即未曾练过字,直说差劲无妨。&rdo;
&ldo;练字并没什么用处。&rdo;
她微微一笑,有些乏力的垂下手中的笺纸。
&ldo;你说的是,这里唯有杀人的功夫最实用。&rdo;
&ldo;你不该在这种地方。&rdo;
他的话音极低,她只作未闻,随口岔开。
&ldo;对了,我见到了鄯善国的小公主,确实美貌,尤胜烟容,难怪你下不了手。&rdo;
&ldo;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rdo;俊颜不自在的撇开,说不出真正的缘由。
她并未追问,淡淡的提醒。
&ldo;不管什么理由,下次不要再失手了,你给了她机会,等于断送了自己的性命。&rdo;
他静了半晌。&ldo;为什么救我。&rdo;
历来最擅长权衡利弊,斟酎损益的人做出这种决定的可能近乎为零,其中的风险远远超出了想像,一旦失手,她面临的将是何等情景不言自明。
&ldo;你还有利用价值。&rdo;她垂下睫,语气平淡。&ldo;仅此而已。&rdo;
很符合她一贯风格的回答。
看着淡漠的素颜,竟然一无波澜,仿佛这个答案早在意料之中。
&ldo;迦夜。&rdo;
&ldo;嗯。&rdo;
&ldo;你想要什么?&rdo;他凝视着她的脸,&ldo;什么原因让你甘愿留在这个鬼地方。&rdo;
什么理由让一个并非贪图权势富贵的人紧握大权,不是阴暗嗜杀的人不离杀戳征掠,不是冷漠无情的人心如铁石,他很想知道。
女孩愣了愣,眼中某种陌名的东西闪动,却难以解读。
&ldo;想要的……自然是有,只是很难得到。&rdo;她有点恍惚。
&ldo;即使付出一切代价,包括性命?&rdo;他轻轻的问。
&ldo;嗯。&rdo;她合上眼,隔断了可能泄露的心绪。&ldo;即使付出一切我也要得到,不计生死。&rdo;
&ldo;是什么。&rdo;
她笑起来,长睫轻颤。
&ldo;我的愿望与你无关。&rdo;睁开眼,仅有的一丝迷惘消逝无踪,清晰冷漠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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