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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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ldo;你要走？&rdo;

仿佛印证了某种预感。

房中的人摩挲着玉坛，莹白的脸上有种凝定的沉思。东西都已归置整齐，简单的包袱一挽即可上路。

&ldo;你回来得倒快，也好，就算是道别了。&rdo;她并无留恋，也无惋惜，口气宛如在说一次轻而易举的出行。

&ldo;为什么。&rdo;

迦夜浮出一个古怪的微笑，&ldo;你不觉得？名门谢家的公子，和魔教中人来往，恐怕多有不便。&rdo;

静寂了半晌，男子神色复杂。

&ldo;你何时知道我姓谢。&rdo;

&ldo;那一次征龟兹，归途时力战马队，你用了左手剑。&rdo;她大方的提供答案。&ldo;我才发现你真正的实力远不止平日所展现的，剑法也相当特别，回去后翻了翻有关中原武林的秘录，像是谢家独门的回风舞柳剑。&rdo;

&ldo;无怪当年敢强出头。虽在西域，我也知谢家训持极严，英材辈出，非到一定火候不允许踏足江湖，你十五岁即能外出，修为不问可知。&rdo;俊目深沉幽暗，迦夜仿若未见。&ldo;听说你是中毒受擒，想必修蛇也未曾觉察，他死在你剑下的时候一定很惊讶。&rdo;

笑了笑，她稍稍嘲谑的说下去。&ldo;如今既是自由之身，自当爱惜羽毛，还是尽早回避的好。&rdo;

&ldo;你……什么都知道。&rdo;

&ldo;那也不尽然，托地位之便，有些资料获取比你方便。&rdo;避过了他的视线，她用软布束好玉坛提起。&ldo;中原人对魔教多有敌视，隐藏起这七年会更有利，想来不会再见了，你好自为之。&rdo;

&ldo;若我说不想你走？&rdo;他微移一步，无形中挡住了去路。

&ldo;你不怕身败名裂？&rdo;她诧异的扬眉。&ldo;看不出你有什么理由冒这种风险。&rdo;

深遂的双眼晦涩难解。

&ldo;你呢？为何这般为我着想，迫不及待的离开。&rdo;

闻言愣了下，迦夜又笑起来，语气忽尔讥讽。&ldo;谢公子大概是误会，我不过是想你出身名门正宗，往来皆是江湖侠士，泄露了行藏多有不便而已。&rdo;

冷淡的声调不无挖苦。&ldo;论实力我这等自然无法与谢家相提并论，尽早回避也省得将来大家难堪。&rdo;

&ldo;你很怕我把你当好人？&rdo;他走近，俯看她的脸。

她无动于衷的绕开，&ldo;别用那种恶心的字眼形容我。&rdo;

&ldo;那就别走。&rdo;他展颜一笑，竟有种愉悦。&ldo;反正你又不顾忌我的处境。&rdo;

&ldo;我有什么理由要和你们这些白道中人搅在一起。&rdo;她不可思议的反诘。

&ldo;理由很多。&rdo;他慢吞吞的道出，眼神晶亮，眨也不眨的看着她。&ldo;比如可以探知中原武林的秘辛……又或是有人打点，放心游乐无须挂虑其他……没人会发现你的身份，依然可以轻松愉快的享受，我会给你介绍各处最好的风景。&rdo;

&ldo;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rdo;

&ldo;这个……&rdo;他略一思索。&ldo;或许能寻机报复？毕竟你奴役我那么多年。&rdo;俊美的笑颜略带调侃。&ldo;你怕么？&rdo;

&ldo;不错的激将，可惜找错了人。&rdo;她不为所动，淡漠的转身。

拦住清影，他转了个话题。&ldo;假如有想找的人，也许我能帮忙。&rdo;

她顿住脚，表情忽然空白。

&ldo;你指什么。&rdo;

&ldo;离开江南的时候你才几岁？应该还有其他亲人，不好奇他们过得怎样？&rdo;探测着她的反应，声音轻而柔和。

他的话如一滴露珠坠入了深暗的死水，波澜不起。

&ldo;自作聪明不是好事。&rdo;她扯了扯唇角，却没有丝毫笑意。

&ldo;若我想过这些，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我唯一的亲人死了十多年，眼下的愿望是找个地方安葬她的骸骨，除此无他。&rdo;

漠然的面孔下，隐藏着某些难以触及的情绪，像冰封下的寒潭。每欲探知，总会遇到坚冷而不可逾越的阻隔。

&ldo;我和你是两种人。&rdo;雪颔轻仰，她直视他的眼。&ldo;对你来说回忆是支持你活下去的力量，对我来说却是初始即已抛却的过往，别妄自用你的臆想推断。&rdo;

冷硬的话语如冰珠迸散，瞬间划下了鸿沟。

静默的空气蔓延，他极低的叹息。&ldo;对不起，我无意……&rdo;

&ldo;怎样你才肯多留些时日……哪怕为了风景……&rdo;

&ldo;知道你不喜欢这种改变……尽管你从没把我当奴隶。&rdo;

&ldo;我不会违逆你的意志，也不会再多问。你尽可以照自己的意愿去做。&rdo;

抬手握住细腕，白嫩的肌肤细致柔滑，他柔和而略带恳求。

&ldo;或者，让我略尽地主之宜？&rdo;

&ldo;就算是……报答你曾经救过我。&rdo;

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垂落的眼睫遮蔽了视线，陷入了沉默。

&ldo;这些年你都在魔教？&rdo;谢家的长兄谢曲衡听完近些年的遭遇，良久才能说得出话。年近三十的男子，自然而然有种沉稳安定的气质，有着正直刚毅的名声，屡屡代行谢家需要出面对外的事务。

&ldo;嗯。&rdo;

&ldo;最后还杀了教王？&rdo;未曾想过挚友数年间翻覆如此，宋羽觞舌矫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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