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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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总在不大的地方来回打转，像堕入了迷障。她静下心细细观察，一石一木的陈设布置看似随意，却暗含规律，分明是一种不知名的阵法。

明明观好了出路，转折过后又成了园圃。她翻上墙头试图窥见全貌，足尖险些踢到一根细丝，若不是余光一瞥，那根细若游丝的牵引必定已被触发，遥遥可见隐蔽处联着极小的铜铃。

好一个扬州谢家。

看准了落足的山石一脚踏空，她半空挪开，躲过了一根弹袭而至的竹梢，忍不住低咒。

处处迷阵，机关重重，陌生人一旦误入极难脱出，无异于一个隐形的牢笼。

&ldo;谁！&rdo;一声断喝。

一个精悍的男子目光灼灼，随在一位须发微苍的中年男子身后，盯着落在池畔的人。&ldo;阁下何人，在此乱闯。&rdo;

她扫了一眼懒得答话，遁着试探的印象掠往出路，暗地后悔当年对阵法一途糙糙翻过，完全不曾研习。

劲风从身后袭过来，她翻身躲过换了个方向。眼前的隔断蓦然变成了假山，极快的反手一撑避了过去，教身后的掌力落了个空。

一声惊讶的微咦。男子越发激烈的缠斗，中年男子在远处负手而观，威严的面上颇有讶色。

过招数个回合，她开始不耐。

对手的男子功夫虽高倒也奈何不了她，但每每借阵法攻袭防不胜防，逼得有些狼狈。她索性闭上眼，凭着耳力与细微的空气变幻应对，一线错身短剑出鞘，清光瞬时掠过对方胸膛，裂了老长的一道。

寒气侵体男子只觉一凉，垂首一看全无血迹，显是对方留手。还未回神，听得一声冷哼，娇小的女孩业已不知去向，转瞬失了影踪。

掠过数间院落躲入一处矮篱后，抛掉了身后的追逐。腹部的疼痛更为剧烈，忍不住弯下腰，冷汗一滴滴自额上坠落，她尽量蜷得小一点，希望能不惊动任何人，痛楚似乎没有止境，女孩紧紧咬着唇，意识渐渐模糊。

晕沉中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喧吵，有人惊叫，还有人推搡，她很想打开，可身体全无半份力气，疼痛侵蚀了一切。只觉得冷，无休止的寒冷缠绕着她，像落进了不可及的深渊，跌入了结冰的湖底，思维都变得断续。

迷朦中有一双温软的手接近，轻触着她的脸，又托起她的头。淡雅的香气飘入鼻端，似曾相识的温柔。

仿佛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温情的照拂，当她是怀中的珍宝百般爱宠，所有心愿都得到满足，天真的以为快乐可以永远……

刻意遗忘的记忆浮上来融化了防卫，她终于放纵自己堕入了黑暗。

谢家唯一医者的房中全是各类药糙，相当凌乱，一方精舍盈满药香，室内只有煎药莳糙的小僮，他走近书墙翻拣了半天，拿不准哪些会让迦夜上心，她始终不肯说查什么，他便也茫然无绪。

&ldo;你在找什么？&rdo;谢景泽刚回来就见三弟对着满墙的医书挑挑拣拣，不由稍诧。&ldo;几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rdo;

&ldo;二哥回来得正好，帮我找些少见的，我有个朋友想看看。&rdo;当初迦夜逼着他看了些毒理医书，似懂非懂，仅在使毒防范方面略为了解，到底不够专精。

&ldo;真稀奇，什么样的朋友？&rdo;谢景泽随口问，抬手拔下了几本色泽暗黄的古籍。&ldo;我可是概不外借的。&rdo;

&ldo;偶尔破例一次？&rdo;他半是请求。

谢景泽瞧了瞧弟弟的神情，露出含意不明的微笑，又挑出几本残缺不全的医书。&ldo;是不是青岚提过的那位？&rdo;

俊颜略带尴尬，&ldo;现在家里还有人不知道？&rdo;

&ldo;恐怕没有。&rdo;谢景泽笑出声，&ldo;不管爹的态度怎样，我和娘都很好奇，何时把人带回来瞧一瞧？&rdo;

&ldo;她在我房里等，不肯见其他人。&rdo;他也无奈。

&ldo;这么宝贝？原本还以为老五夸大其辞，你真喜欢上一个小女孩？&rdo;

&ldo;二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毒花会让人停止生长，形如孩童。&rdo;长期出门行医，难得谢景泽在家，他问起纠结已久的悬念，顺带把迦夜的情形说了一点。

谢景泽收住了笑思量半晌，认真的回答。

&ldo;我曾听人提过西域有这么一种奇株，名为玉鸢萝花，应该是近乎绝迹，她怎会误服，按说久服才会致此。&rdo;

当然不是误服，而且还是她千方百计搜寻出的罕见毒花。解释起来牵扯太多，一时只能苦笑。

&ldo;有没有办法解毒？&rdo;

&ldo;这要看具体情形，若是服用多年怕是不易，就算解了也错过了成长期，回复正常的可能性很小。&rdo;谢景泽中肯的评述。&ldo;她今年多大？&rdo;

&ldo;双十之年。&rdo;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ldo;大概。&rdo;

&ldo;得先诊脉才能确定。&rdo;谢景泽生出了医者的好奇，斯文的面容跃跃欲试。&ldo;或许你把她带来？&rdo;

&ldo;我想办法。&rdo;说服迦夜是个棘手的难题，他开始头疼。

精舍门口人影一闪，青岚扑了进来，口里直唤着二哥，及至看到谢云书，立时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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