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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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ldo;多谢。&rdo;淡淡的丢下两个字，她径自付帐离去，走出老远还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

不明对方的来意，无心深究，只当偶然。

但……偶然未免太多了一点。

从那日之后，凡是出门，总会遇到此人。

全无异样举止，时请一碗羹，一碟苏，有时送几张彩笺，一卷字画，种种零碎的玩艺，端看她那天逛的是什么门类。所赠均为上品，也无多余饰词，对她转身而去的行为并不在意，永远不变的微笑。

她不问，他也不言，双方似有默契的耗下去，看谁更有耐心。

她依旧随兴而游，见采莲女行船打桨有趣，出钱租了一架空舟。

划船比想像中麻烦，却也难不倒她，渐渐划到了湖心。铺天盖地的荷叶仿佛与天水相连，碧色无边，远远的传来采莲女的轻歌，水声棹声混为一色，衬着晴空万里心旷神怡。

在层层叠叠的花叶间停下。支支如箭的芙蓉高过了人头，隔绝尘世般的清宁。垂手捞了几株野菱，玩了一会荷花，剥出碧圆的莲子，她没有挑出莲心，一并咽了下去，品味着与清香揉合的苦涩。日光晒得刺眼，摘了一片圆大的荷叶覆在脸上，枕着水声睡了。

波浪起伏，轻舟摇摇，极热的阳光驱散了阴寒，睡得比平日更沉。做了不少零碎的梦，朦胧中有什么东西渐渐挨近了小舟。

拿开遮脸的荷叶，一双温和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同样一叶轻舟，这次没有带随从。比起那个人，俱是长身俊貌的出众。只是那个人气质偏冷，而这个沉静如水。

对方递过来一个提篮，尔雅的一笑。

&ldo;洞庭碧螺春，正好就莲子。&rdo;

精致的提篮中所放的果然是一壶上好的香茶，还有一碟细点，一双乌木镶银筷。

看了半晌，她抬起头。

&ldo;不管你要找的人是什么样，都不会是我。&rdo;僵持了半个月，终于说了超出两个字以外的话。男子平和的眼光总在透过她看什么人，可以确定无恶意，但并不让人愉快，她决定作一个结束。

&ldo;你怎么知道。&rdo;对方笑起来，眼中掠过一抹赞赏。

这个人身上有某种让人放松的气质，她扯了一方荷叶作杯，递了一捧茶过去。

&ldo;谢谢你数日相请。&rdo;啜了一口带着荷香的清茶。&ldo;我不是江南人，只是偶然来此，你必定是认错了。&rdo;

男子点了点头，相当坦白。&ldo;我也不能确定，或许真是错了。&rdo;

&ldo;希望能找到你想找的。&rdo;她喝完了茶，随手将荷叶抛入湖中，拾起浆准备划开，天色已近黄昏。

&ldo;有个不情之请。&rdo;他适时道了一句。

&ldo;说说看。&rdo;

&ldo;是否能借你的剑一观。&rdo;

话语平常，仿佛是借把扇子一瞧，空气却忽然冷下来。

迦夜黑眸如墨，没什么笑意的抿唇。&ldo;杀了我就可以。&rdo;

&ldo;我不想和你动手，只想看看剑。&rdo;他歉意的解释。

&ldo;不管剑是怎样，都不是你要找的那把。&rdo;

&ldo;为何这么肯定？&rdo;对方仍是温和的笑。&ldo;你并不知道我要找什么人。&rdo;

&ldo;你也无法肯定，不然何必借剑。&rdo;

&ldo;你说的对。&rdo;男子叹息。&ldo;离别太久，许多事都很难确定。&rdo;

&ldo;放弃吧，或许会轻松一点。&rdo;

&ldo;难比绝望好。&rdo;他又在透过她看不知名的人。&ldo;纵然人非，物件不变，所以我想看是不是。&rdo;

&ldo;你坚持要动手？&rdo;她也惋惜。

男子默然片刻。&ldo;非此不可？&rdo;

她忽然觉得好笑。&ldo;这句我原封不动还你。&rdo;

男子也笑了，神色宁熙，衣袖轻拂，气质温良如玉。

&ldo;算了，也许确是我认错。&rdo;

她拾起桨划开，漫不经心的道别。&ldo;但愿不会再见。&rdo;

男子在原地目送，和悦的声音似响在耳边。&ldo;最后问一声，你的剑可叫寸光？&rdo;

暮色中仅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身影，摇桨的手停了一瞬，话音平平送出。

&ldo;你找错人了。&rdo;

踏出房门，青岚紧张的盯着他，试图从神情中看出蛛丝马迹。

&ldo;爹答应了？&rdo;满怀期待的目光简直令人不忍心说不。

&ldo;没。&rdo;

一个字浇熄了热望，青岚的头顿时垂了下去，丧气失望。

&ldo;不过……&rdo;他慢吞吞的开口，不意外的看弟弟又紧张起来。&ldo;爹答应解除禁足令五日，期间可免例行修习。&rdo;

&ldo;真的？&rdo;青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惊喜得嚷起来。&ldo;我可以出去了，能去街上玩了，呀！&rdo;扑上来热情过度的抱着不放，&ldo;谢谢三哥，三哥真好。&rdo;

被当树一样摇了半天，谢云书挣开小弟正色叮嘱。&ldo;这是让你陪来访的朋友，别光顾着自己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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