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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复选（第1页）

复选之日，宫中的御花园繁花似锦，各色宫灯高高挂起，映照出金碧辉煌的宫殿红绸金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宫女们手捧香炉，轻盈地走动，静候着那庄严的时刻。秀女们心怀期待，紧张而激动地等待着皇太后的到来。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妆容精致，目光闪烁着渴望和期待。

四周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秀女们轻声交谈，不时整理着自己的衣裙，生怕有一丝瑕疵。有的秀女面带微笑，自信地展示着自己的美丽；有的则显得紧张不安，手微微颤抖。

太后在众多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款款而来。她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前方有四名身着绣有凤凰图案的侍女手持华盖，金线银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太后身穿华丽的凤袍，袍上用孔雀羽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光彩夺目，寓意着母仪天下的尊贵与荣耀。她头戴金凤冠，点缀着珠玉宝石，光芒四射。太后的面容慈祥而威严，又不失端庄，岁月的痕迹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虽然年华已逝，但她的眼神却依然明亮而坚定，眉目间流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的眼睛炯炯有神，扫视着大殿，仿佛能洞察一切，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她缓缓地走着，手中拿着一串佛珠，不时地轻轻拨动，似乎在默念经文，为这场选秀祈求平安与吉祥。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太后身上。宫人们纷纷行礼，低头表示敬意，心中充满了敬畏之情。太后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又不急不缓地说道：“诸位，今日选秀，乃是我朝大事，务必公正严明。”

此次是复选，皇帝不会来，而太后会在通过初选的那一批秀女中，选出一部分她觉得合适的，再举行最后的正式选秀，让皇帝过目。见太后到了，选秀也该开始了。

“时辰到了，开始选秀吧”太后示意内务府总管张晓峰开始。

张晓峰高声道：“殿选开始，秀女进殿——”

外面的太监尖锐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永康六年春，大选秀女入宫，为陛下开枝散叶，诸位小主，四人为一组，进殿面见太后。”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一旁的香炉檀香袅袅，香气中透着一丝庄严。

“宣秀女觐见——”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外响起，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柳嬷嬷低眉顺眼地走进殿内，身后跟着四名盛装打扮的秀女。她们一个个身姿婀娜，气质不凡，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更显得光彩照人。

走在最前面的秀女，一身鹅黄色银纹绣百蝶度花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娇艳动人。她头上戴着的金累丝衔珠蜻蜓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显得她高贵典雅。

紧随其后的女子，一袭紫绡翠纹烟罗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几枝清雅的兰花，腰间系着一条联垂排穗宫绦，更显得她身姿纤细，楚楚动人。她没有佩戴过多的首饰，只在云鬓间插着一支牵丝珊瑚半翅花簪，更显得她清丽脱俗。

第三位女子一身流彩飞花蹙金翟祎衣，头盘飞仙鬓，娇艳欲滴，将她衬托的像一朵盛开的芍药。腰间悬着一枚精致小巧的芳鸢色香囊，行动间隐约可见其上雕刻的精致纹路，彰显着她出身名门。

最后一位女孩一袭撒花百褶纹霞云锦袄，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随着她的步伐翩翩起舞。她头上戴着嵌着粉色珍珠的珠花，颈上挂着盘金玛螺璎珞圈，更显得她娇俏可爱，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尚书左仆射楚明远之女楚云畔，年十八，上前觐见。”

身着鹅黄色衣裙的盈盈下拜，声音如黄莺出谷般动听：“臣女楚云畔，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銮仪卫掌卫事大夫苏宁彦之女苏雨柔，年十五，上前觐见。”

身着紫色衣裙的秀女苏雨柔走上前来，她年纪最小，也最为羞涩，红着脸低声道：“臣女苏雨柔，拜见太后娘娘，祈愿太后松龄鹤寿，福泽绵长。”

“文渊阁大学士孙长青之女，孙月霜，年十九，上前觐见。”

一身浅绿色衣裙的秀女孙月霜福了福身，声音温柔似水：“臣女孙月霜，给太后娘娘请安，祈愿皇上洪福齐天，恩泽四海。”

“抚远大将军尹梵泓之女尹嘉瑁，年十六，上前觐见。”

身着红色襦裙的秀女尹嘉瑁，她性格较为活泼，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臣女尹嘉瑁，恭请太后圣安，祝太后慈德广被，懿德长存。”

“都起来吧。”太后微微一笑，声音温和而慈祥，“哀家今日就想看看各位秀女，不必拘礼。”

四位秀女这才缓缓起身，却依旧低眉顺眼，不敢直视凤颜。仍静静地站在殿中央，等待着太后的垂询。阳光透过窗棂，在她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们如同四颗璀璨的珍珠，等待着命运的评判。

“你们都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太后又道。

四位秀女这才怯生生地抬起头，目光却依旧不敢在太后身上停留过久。

“都很合规矩，相貌生的也标致，”太后满意的笑了笑。

太后问楚云畔：“可有什么才艺？”

楚云畔乖巧答道：“臣女略通音律，学过筝，但也是雕虫小技，不敢班门弄斧。”

太后点点头，她知道楚家女有才，女子无才便是德，是提醒女子不要恃才傲物，即便才华横溢，若能将之看作普普通通，这才是真正的修养。此女规矩学的好，又性情温良，谦卑有礼，可见其品行优良，太后当即将她记下留用。

太后又问苏雨柔：“可曾读过书？”

苏雨柔道：“略识得几个字。”太后点点头，没有继续问，让人撂牌子。选秀也不能只选家世高的，中庸的也要选一些，以表皇恩浩荡，要是前面选多了，后面就不好选了。

其实太后纯属是没什么好问的，毕竟这么多的秀女都想入宫，过了初选的就有一百多，虽然这一个月相处下来她们相互陷害，折下去了了一二十个，但也还有百来个，这么多人里面选八九个充入后宫，可见想被选中是多么的不易。

太后选的时候挑的都是规矩好的，免得到时候后宫乱糟糟的。不像先帝在时那样，先帝色令智昏，嫔妃恃宠而骄，行为乖张，实在令人头疼。

问诗书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毕竟官家小姐不是普通平民，家里有条件，一般都会让她们读书的。选秀的话就看皇帝是喜欢满腹经纶的还是目不识丁的了，不过皇帝现在不在场，那么她自然要多刷一些下去了，以免入选的秀女过多，问问题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苏雨柔心里清楚，也不伤心，毕竟中选不易，而且宫中虽富贵迷人眼，但也是龙潭虎穴。入宫有入宫的好处，不入宫自行婚嫁也未必是坏事。苏雨柔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恭恭敬敬地行礼谢恩后离开了。

突然，进来了一组秀女，吸引了太后的注意力。相比其他秀女的精心打扮，其中一名秀女不施粉黛，穿的颜色和样式也泯然众人。太后嘴角抽了抽，这人可不就是她的好侄女池如莹呢。

太后深知池如莹在外的才女之名不过是家族刻意营造的。池如莹被家人宠坏了，和其他女子不同，她认为吹拉弹唱、针线女工都是取悦他人的手段，她根本不屑去学，偏偏喜欢读那些不三不四的杂书。

而在池如莹在同一组的郑淑宜表现良好，尤其是前面有池如莹的对比，就显得郑淑宜尤为突出。郑淑宜身处一堆秀女中，却显得格外平静。她是工部尚书，母亲也只是嫡母的一名婢女，但她自幼深得嫡母喜爱，被教养得落落大方，举止得体。

郑淑宜身着一身涧石蓝的缂丝璎珞纹素软缎百褶裙，发间插着一支点翠珠蕊海棠簪，耳上垂着一对紫玉芙蓉耳铛，再加上脚上的月白色云丝绣鞋，显得她素雅而不失大方容颜姣好，端庄美丽。她步入殿中，姿态优雅地向皇帝和太后行礼问安，她的举止优雅，步态轻盈，宛如一抹清风拂过，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太后见状，微笑着示意她起身。郑淑宜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举止得体，既不过分张扬，又不失礼数，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太后首先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郑淑宜，听说你自幼聪慧，小小年纪就能跟着嫡母处理家中事务，很是不错呢。”

郑淑宜微微一笑，恭敬回答：“太后谬赞，臣女虽出身庶女，但嫡母慈爱，视臣女如己出，自幼蒙嫡母教诲，学习管理家务。臣女无以为报，只能趁家中事务繁杂，嫡母偶有力不从心时，尽力为母分忧。”

“听闻你自幼饱读诗书，精通算术？”太后想起身边的碧君无意提过一嘴。

“回皇上，臣女只是略知一二。”郑淑宜谦虚地回答。

接下来，太后顺势询问了她一些治家理政的问题，郑淑宜皆应对得体，思路清晰，展现出过人的智慧和远见。

太后心里是不愿给池如莹增加强劲的竞争对手的，但是在郑淑宜的对比下，池如莹未免太过于黯淡无光了。她若是强行只留下池如莹，未免有失偏颇。复选是太后做主，尽管皇帝不在，但是皇帝的人在这，皇帝毕竟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太后断然不能完全不顾及皇帝的感受。为若她一意孤行，只会惹的皇帝和朝臣都不满，是以她只能给郑淑宜表现的机会，然后把两人都选上，免得大家都面上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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