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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月下告白之后,凌云峰上一切如常,却又悄然不同。
讲武堂内,弟子们陆续入座。
慕容涛习惯性地走向前排那个靠窗的位置——这已是连日来他与陆婉柔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今日,当他走近时,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不是陆婉柔。
一位蓝衣师妹有些拘谨地坐在那儿,见他走近,连忙起身,红着脸道“慕容公子,是陆师姐让我坐这儿的……她说、说前排风大,她想坐后面些。”
慕容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靠后的角落里,陆婉柔安静地坐着,白衣胜雪,长如瀑。
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剑谱,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阳光从侧窗洒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更衬得她清冷出尘,遥不可及。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慕容涛心中苦笑,面上却不显,温和地对蓝衣师妹道“无妨,你坐着便是。”他在她旁边落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后方。
一堂课,他几乎没听进什么。
林师叔在台上讲解剑理,声音平稳,他却只觉得那声音遥远得很。
余光里,陆婉柔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背脊挺直,目光落在书页上,长睫低垂,侧脸线条优美却疏离。
偶尔,她会微微侧头,似在思考。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似乎要转向他的方向,却又在最后一刻生生顿住,重新落回书页。
这种刻意的回避,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心慌。
下午,剑坪。
慕容涛环视一周,很快找到了那道白色身影。
陆婉柔正在指导几名外室弟子练剑,声音清冷,讲解精准。
见他走来,她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陆师姐,”慕容涛走上前,拱手道,“不知今日可否与师姐对练几招?昨日那式‘流云回雪’,我还有些不解。”
陆婉柔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如常,却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公子手上的伤还未痊愈,不宜动剑。况且……”她顿了顿,声音更淡了些,“我今日需指导师妹,恐无闲暇。公子可寻其他师姐切磋。”
理由充分,态度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慕容涛分明看到,在她转身的刹那,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径直走向另一名弟子,继续讲解剑招。阳光下,她的背影挺拔孤清,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雪山。
慕容涛站在原地看着,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失落,不甘,却又有种奇异的笃定。
他知道她在躲他。可她躲得越刻意,越说明她那冰封的心湖,已经起了波澜。
傍晚时分,慕容涛提着一盒刚出炉的桂花糕,再次来到陆婉柔的院落外。
这是他这几日的习惯——每日傍晚,都会来叩一次门。有时带些点心,有时带本乐谱,有时只是单纯地问候。
前几日,门从未开过。
今日也是如此。
他抬手轻叩“陆师姐,在下慕容涛。今日食堂新做了桂花糕,香气清甜,送来给师姐尝尝。”
门内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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