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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增触电一样弹开,想骂人,碍于阙荣达又没作声。
他不打算走,康子廉上前推他:“走吧,赵浪要休息。”
赵增甩开他,“我等人。”
康子廉:“你等谁?”
赵增:“……”
他看阙绫,她扶赵浅浪躺下,给放枕头,给盖被子,从小被侍候长大的人侍候人了。
“你走吧。”
康子廉不依不饶赶人,赵增被烦得不行,心里憋气又不得发作,留在这里看着听着像活受罪,他甩头走了。
康子廉朝人背后送白眼,关上门,他走去病床问病人:“赵浪,他是不是故意推你下水的?”
赵浅浪始终闭着眼,没回话没摇头也没点头。
康子廉又问:“报警有没有把握?你岳父要保人,你得多准备几手。”
赵浅浪仍没回应,康子廉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他未必有这个胆量,不过……”
“你,”赵浅浪哼声了,没什么力气,音量很低,康子廉俯下腰贴耳听,他往下说:“能不能让我睡?能不能?刚才我刚睡着你们就进来,在我床头嗡嗡嗡嗡一人一句,我想揍人。”
他本来生病没痊愈,掉泳池里折腾了一轮,好像更严重了。
医生给开的药他按足份量服用,此时此刻又没有火灾地震楼塌,他只想睡觉。
康子廉直起身说:“不关我事啊,我只不过提了一嘴,是赵增反应大。”
他还想唠叨,死党眉心起皱两边牙关微陷,他改道:“好好休息。”
抬眼跟阙绫打了个招呼,走人。
病房里清静了,赵浅浪眉宇慢慢舒开,平躺着很快入了睡。
阙绫立在床边面无表情看着他,腿有点酸了又去坐沙发。
她从医院大堂门口踩着高跟鞋一路跑来病房,犯累不说,脚还疼。
但这个男人出事了,她累也好疼也好,总该要跑起来的。
这是她的丈夫,结婚三年,名下育有一女。
万一他去逝,她肯定要伤心。
扔在一边的手机忽然大响,阙绫心里叫骂,赶紧拿手里静音,再看床上那男人,观察了一会没见有动静,睡得够沉的了。
……
这一觉质量很高,一丁点梦都没有,睁眼就是醒来。
不知时间几点,病房里亮着夜灯,昏昏暗暗的无人无声。
赵浅浪缓了缓劲,坐了起来。
歇了半会又起身走动,体力还行,他披上外套出去小阳台透气。
户外的天空一片墨黑,雨没下了,地还是湿的,空气清新也清凉,前面的医院办公楼错错落落亮着几盏值班的灯,远处哪里有车急刹,尖锐细微的刹车声传到这里来了。
静谧的夜,独处时光,头不怎么晕了,精神也好了些,如果手里有烟那就完美了。
隔壁的小阳台窸窸窣窣,赵浅浪瞧过去,相隔三四米的距离,有人跟他一样,半夜苏醒。
季婕半夜会起来检查小人儿的睡眠情况,闹钟长期设置,每晚定时叫闹。
今晚没有闹钟响,手机掉水里泡坏了,可她习惯性醒来,初时懵然,自己在哪孩子在哪,两个惊问把她吓得够呛。
回过神后认为觉睡得太多,睡傻了。
外面传来刹车声,急切短促,是不是有意外?
推开小阳台的门出去探究,一阵凉风拂面,意外的车祸她没看见,意外的人她看见了。
第43章第43章怎么还都行
季婕有些后悔。
夜深人静,刚醒不久,状态薄弱,她没打算进行任何接触和交谈。
早知道不出来八卦了,可人已经暴露在外,像乌龟一样缩回去不合适,她只好笑笑跟人招呼:“赵先生好。”
赵浅浪也对她笑,走到小阳台的边上,在离她最近的位置,说:“季姐,昨天没有你就没有我,多谢你。”
季婕说:“没事就好。”
“嗯,很好。但我想请教,”赵浅浪笑容消失,“你为什么扇我?”
季婕拿眼看他,回不上话。
病房的小阳台装饰大过作用,赵浅浪撑着栏杆俯身,视线尽量与她的放在同一水平线上,抬手拍拍左边脸,说:“这里,两下,出水的时候又青又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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