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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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是的，我活该。自以为是将你拉入生活，用我的方式让你喜欢，任性蛮横，一次次的给你制造麻烦‐‐对于固执的你，要改变要接受要放弃一些东西，有多困难？

我只是理所当然的要求，从没站在你的角度思考过，甚至迟钝到连你曾受伤，发生那么大的事都一无所知。

你对我万分冷漠，是想要我重新开始生活。

你希望我与卫衡在一起，是想要我幸福。

大雪封路，你一声不响的赶了上百公里，是想亲自送我回家。

我做了什么呢？‐‐对了，我甚至理所当然将你赶了出去，若不是那样，你也不会找我，不会发生那起车祸，所有的一切，都因我而起。

为什么还要不顾一切的救我，你死了，叫我情何以堪？

我就是再傻再笨再蠢再呆，也能明白你的心意了。宗晨，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好起来‐‐然后我远远的走开，就像你说的，两不相见，行不行？‐‐原来你，一直一直都在爱着我，用特有的方式，沉默的，安静的，如一块磐石。

我不要你爱我，宗晨，只要你还在，怎么都好，不论伦敦纽约，上海杭州，只要你在，我便不觉得孤单‐‐可你不能去我到不了的地方，绝对不能去。

我再也不敢去医院，真的，忽然开始相信那些所谓的命数，五行相克‐‐也许，我真的是他的克星。

失魂落魄的回到酒店，把自己扔在床上。卫衡进来时，我正准备点上第四根烟，以解忧愁，他看了看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烟拿了过去。

&ldo;别抽了‐‐这次，就让我陪着。&rdo;他脱下外套，打开空调。

我没有理他，又掏出一根，相对无言，他也作罢，索性与我一道。面对面的，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有时候感觉，卫衡似乎什么都知道，可他却从来不过问，只是一直陪着我，该干什么干什么，这样的距离，很好。

人很累，累到四肢百骸都散架了，昏昏沉沉的睡觉了。梦里一直在哭，抱着温暖的卫衡，一直哭一直哭。

接下来几天，卫衡有时陪我，有时去医院，然后告诉我宗晨的情况。上午怎么样，下午如何，用了什么药，拍了脑部ct，医生说再过两天大约就醒了。

他那双桃花眼依旧勾人，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蓬勃的朝气似乎一点点在流逝。

&ldo;卫衡。&rdo;我叫他，&ldo;你先回家吧，一直请假总归不好，这边我能应付。&rdo;

&ldo;我回去了，&rdo;他半开玩笑，&ldo;那可不行‐‐万一在街上碰到你爸，可就穿帮了。&rdo;

&ldo;没事，穿帮就穿帮吧，我不想一直……麻烦着别人。&rdo;

&ldo;别人？&rdo;卫衡忽地停住脚步，目光灼热，直直逼向我。

&ldo;我是指‐‐朋友，不能一直这么耽搁着你。&rdo;我轻轻的开口，下一秒，却被卫衡脸上的表情吓住了。

他蓦的转身，咄咄逼人。

&ldo;简浅我告诉你‐‐我留在这，不是为了看你为另一个男人失魂落魄！也不是为了看你成天麻木不仁的行尸走肉‐‐我没那么高尚！你明白吗？

&ldo;卫‐‐&rdo;

&ldo;非要我都说出来，非要我把什么都点破，你才肯从那破沙堆里抬头面对吗？&rdo;他的眼眸沉寂着汹涌的情绪，让人无法招架。

卫衡渐眯起眼，一字一顿，惊心动魄，&ldo;简浅，非要我开口说‐‐我一直等着爱着的人，是你？&rdo;

我愣愣的望着他，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冷笑：&ldo;别说你不知道‐‐简浅，你比谁都聪明。&rdo;

是的‐‐可我宁愿装糊涂。那段曾被我死死守着，不肯开封的过去，就这样，像是一条大河，翻涌奔腾着，搅出辛辣的味道。

他说的对，我猜出他是谁了‐‐事实上，自那回卫衡带我带去听他父亲的讲座，我便已经确定了他是谁。或者说，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一句话‐‐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只不过，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了，原来那个人是我‐‐是我装饰了他年少的梦。

她自杀了

卫衡的父亲是国内知名的肾脏科专家。

而张筱，我那位亲身姐姐，原来一直肾脏不好，却一直未注意到，直到出国前的体检，才查出患有慢性肾衰竭，已经发展成了尿毒症‐‐也就是说，要么一直透析以维持生命，要么做换肾手术。

这些都是宗晨告诉我的，在我转校后三个月，终于前来看我的宗晨，在长久的沉默问，问出的第一句话是：&ldo;你可不可以，捐肾给张筱。&rdo;

彼时我正想说的是‐‐粽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相信我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而他却说：&ldo;如果这样‐‐你就不欠她了，等张筱病好，我们‐‐在一起吧。&rdo;

我站在那，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可宗晨还在说，一直在说。

他低声下气的，甚至是带着绝望的神情，好像我不答应就是世界末日了‐‐我从未见过如此无助的他，消瘦的脸颊，深陷的眼窝，颓废而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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