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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接回影子（第2页）

这地方太小了。影子突然说，环顾着拥挤的宿舍，我们需要更大的空间。

方四皱眉：我觉得挺好。

影子冷笑一声，指了指墙角堆放的十几个空酒瓶，你管这叫好？他的手指又转向床底下露出的半只鞋子，连鞋子都没地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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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这里的牛肉汤是全城最好的。方四固执地说，顺手从床头摸出一个酒瓶，仰头灌了一口，而且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含糊，有家的感觉。

影子愣住了。作为人造人，这个概念对他而言始终模糊不清。他存在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跟随方四四处奔波，追踪的线索，寻找失踪的故人。这间拥挤的小宿舍，确实是他停留最久的地方。

我可以自己找地方。影子最终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方四从未听过的决绝，城北有片竹林，环境僻静，适合修建......

随你便。方四打断他，又灌了一口酒，反正现在我是不想离开的。

影子眯起眼睛。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道锐利的轮廓，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方四脚边。奇怪的是，那影子比正常情况要深得多，仿佛有自主生命般微微颤动。

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方四。影子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用魂力创造了我，但不代表你能控制我的一切。

方四握酒瓶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抬头，与影子四目相对。“那也不一定！”方四眼神犀利，影子并无勇气对视，匆匆转头。

就在此刻，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叫。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只黑猫敏捷地跃过对面的屋顶，转眼消失不见。但方四的瞳孔却骤然收缩——他分明看到，在黑猫消失的瞬间，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

有人监视我们。方四压低声音，所有醉意瞬间消散。

影子不动声色地点头：从我们离开文曲山就开始了。他右手微动，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金色丝线从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飘出窗外，要追吗？

方四摇头：打草惊蛇。他走向窗前，假装随意地关上了窗户，实则手指在窗框上留下了一道隐秘的魂力印记，先按兵不动，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影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方四的背影。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方四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魂力的强弱，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就像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表面看不出来，却能改变整片海域的生态。

关于住处的事......影子开口。

方四摆摆手：你自己决定。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但影子敏锐地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上的旧伤疤——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影子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作为人造人，他本不该有如此丰富的情感波动，但自从文曲山一行后，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一点点侵蚀着人造人与生俱来的理性。

我去城北看看。影子最终说道，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突然又停下，方四。

如果梁雨晴真的有问题......

她不会。方四的声音斩钉截铁。

影子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带上了门。下楼时，他听到马伟热情地招呼：喝碗牛肉汤再走？刚熬好的高汤！

下次吧。影子礼貌地回应，推门走入阳光中。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影子站在汤店门口，深吸一口气。

与此同时，牛肉汤店二楼的窗户后，方四注视着影子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梁雨晴......方四喃喃自语，从桌上拿起她的照片，端详起来。

窗外，一片乌云悄然遮住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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