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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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训（第2页）

“额..这个...”

孙承宗和樊子盖对视一眼，纷纷卡了壳，就在这时河水一阵翻腾，莫皋和侯青费力的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浮出水面，片刻后附近又浮出个小脑袋，正是姜芸儿！

这姑娘穿着一身鱼皮水靠，虽不露丝毫春光，但少女那玲珑体态，诱人曲线一旦上船，必然一清二楚。

郑雄一见好悬没背过气去，忙急声下令：“所有人听令，背过身去，捂住眼睛，胆敢偷看者，就地正法！”

“你...你...你赶紧滚上来，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拿衣服!”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姜芸儿也换好了衣服，那口箱子也被众人拖拽抬了上来，郑雄凑近一看，见是口红铜包边铁木箱，上面挂着铜锁，已经是锈迹斑斑，箱体倒还结实。

“你们这是捞出个什么东西？不是个人吧？”

“不是，不是，这里面应该是点金银细软”

姜芸儿忙解释，或者编道：“去年我们救了一个姑娘，她自称孟娘，原是秦淮河上的花魁娘子。后来与一个秀才情投意合，自赎从良，不料那秀才非是良人，竟准备将她以纹银百两转卖。孟娘大怒，船行至河中，将秘藏的百宝箱抛入江中，随后准备投江而死，侥幸生还后北上，路遇劫匪被我们救了，为了感谢便将此处位置告诉了我们”

郑雄听得直皱眉，看了看那箱子，感觉怎么也不像一年半载的样子，不过他也无心追究，咧着嘴道：“你们为这点东西，惹出这么大篓子。等着吧，严中丞非打死你们不可！”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心中一沉，姜芸儿忙可怜兮兮道：“郑叔，救我”

“呵，晚了”

一路无话，郑雄将人带回，禀报了诸事，出人意料的是严刚并未大怒，断然处罚，而是把孙承宗叫到近前，打量半晌，问：“你今年多大了？”

“晚辈……十四岁”

“十四岁，不小了。你师父十四岁的时候，已经中秀才了。”

严刚盯着他，目光深沉似海：“你知道他这些年凭什么可以平步青云，名传天下？”

孙承宗低头：“晚辈听师父说过，他当初每天寅时便早起便攻读经义，白日听讲，晚上还要写策论，至子时方歇。寒暑不断，四时不歇”

“勤，是一切的根基，这不假。但你师父能走到今天，更重要的是一个度字”

严刚目光落在孙承宗脸上，语气忽然沉了几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这不是圆滑，这是分寸。”

“你们几个，到南直隶半年，名山大川逛了小半，我不怪你们。年轻人嘛，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个道理我懂。你们包花船，我也不是不能容。秦淮河上包船游河，又不是什么犯王法的事。”

孙承宗刚要开口，严刚抬手止住。

“可你们包了花船，却是让姜芸儿穿鱼皮水靠下水，这就是没有度。”

严刚站起身，走到孙承宗面前。

他比孙承宗高出一个头，俯视下来，目光如炬。

“我问你，芸儿今年多大？”

“十六”

“你虽年纪不大，却是师门大师兄，出门在外你要负全责。十六岁的姑娘，穿成那样在水里翻腾，岸上多少双眼睛看着？郑雄还算是个规矩人，知道背过身去。要是换作别个，传扬出去，你让你师父的脸往哪搁？你让外人怎么看你们辽东这一脉？你让芸儿以后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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