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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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妍儿不爱齐衡，本宫就给她自由。本宫得不到的，能让本宫的宝贝女儿得到也好。在这皇宫大院里，本宫这个不受宠的皇后能为女儿做的，也不多。&rdo;得不到的什么？是她焉羽悠然得不到的自由，甚至是得不到的人。

&ldo;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以后没你的允许，就算有人拿着大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出去了，别生气了好么？&rdo;

&ldo;脚伤怎么样了？&rdo;焉羽悠然这才把目光移向金楠。

&ldo;这不，惹你生气，老天都要惩罚我。&rdo;金楠的站姿不正，把全身的重力都放在右腿上。

&ldo;结香配制的安眠香效果不错，让她再多配制一些，送去给各宫吧。&rdo;焉羽悠然朝金楠伸出手，&ldo;昨日你也见着了六皇子，初次印象如何。&rdo;

&ldo;不讨厌。&rdo;握住阿羽的纤纤玉手，给出简短的三个字评价。

&ldo;等今年五月的狩猎活动结束，所料不差的话，他就要搬来仪宣殿了。想来，必定是贞淑容生前跟他说了些什么，他才不畏皇上旨意，冒着抗旨的风险请求来我宫里。&rdo;

&ldo;阿羽……&rdo;金楠很想说，子睿有难。

七皇子是皇宫里的禁忌，没人敢私自八卦。焉羽悠然不提，金楠也不敢多说，只敢和夏悠妍共同期盼他能回来。

葛文杰的纸条上，用他们俩之间的暗语写道夏子睿的境况不是很乐观。有多不乐观？又能帮上什么忙？只有与他见了面才好详谈。他们在辽戎国有两名暗线的事，就连夏悠妍也只是略知一二！

正当金楠犹豫着该不该说起夏子睿时，木棉匆匆赶来：&ldo;启禀娘娘，公主殿下留书出走了。&rdo;

&ldo;书信何在？&rdo;焉羽悠然问道。

&ldo;在此，但这书信，公主是写给金楠的。&rdo;木棉瞧了瞧对面的两人，终还是将书信城递给了焉羽悠然。

焉羽悠然打开信纸，却只见上面写道：&ldo;若无归国日，定不原谅。&rdo;

金楠见焉羽悠然不发话，便自己凑过去看了一眼：&ldo;坏了坏了！&rdo;激动地抓住焉羽悠然的手恳求道，&ldo;请娘娘让木棉带我出宫，我知道妍儿去了何处。还有，我需要尹统领的协助。&rdo;

关系到自家女儿的安危，焉羽悠然也不想在关键时刻浪费时间和口舌，只向木棉点了点头。

溧阳城外，钱一和杨一跟随夏悠妍骑马赶路，二人却并不知晓公主此行的目的是哪里。出于忠心护主，他二人只管跟着公主走，也未曾向府中交代。

金楠和尹默不吃不喝沿着去往辽戎国的方向追了整整一日，若非夏悠妍三人当夜在林中路见不平，与意图劫持官家亲眷的一帮歹徒进行恶斗后原地养精蓄锐，他们也是没这么快就追上来的。

钱一正在给受伤的杨一抱扎肩上的伤口，金楠跳下马背，差点摔倒：&ldo;妍儿！&rdo;

夏悠妍怒目以对，走上前朝着金楠的脸就是一巴掌：&ldo;这一巴掌是告诉你，我平宁公主的闺名不是你想叫就叫的。&rdo;

金楠也是被打傻了，不可思议地瞪着夏悠妍。

尹默、钱一等人通通围上来，不及开口就被夏悠妍□□的剑给喝退：&ldo;你们都给本公主滚开，否则刀剑不长眼，被本公主的剑伤了便是活该。&rdo;

&ldo;夏悠妍，你打我这一巴掌我认了，是我隐瞒你在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告诉了你实情，你又能如何？是像现在这样拿着剑孤身前往救人吗？&rdo;金楠逼近一步，&ldo;你父皇母后集一国之力尚不能解救，你一介女流能有什么办法？就凭你的一条命？你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rdo;

&ldo;你闭嘴！&rdo;夏悠妍气得发抖，&ldo;金楠，你看不起我没关系，你若诚心相助，你若有能耐，为何不出手？如果你们没这个本事，又为何要信誓旦旦让我抱有希望？&rdo;

&ldo;妍儿你信我好不好？倘若他真的有生命危险，我豁出性命也会把他救出来。&rdo;金楠慢慢靠近夏悠妍，握住她持剑的手腕，凑近道，&ldo;你们和他受的苦，我会一笔一笔记在那个暴君身上。而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子睿他性命无虞。&rdo;

夏悠妍丢了剑，蹲下去掩面痛哭。金楠弯腰环抱住夏悠妍：&ldo;我以命起誓，最迟三年一定接他回来。&rdo;

金楠下了赌注，一个可能会令她殒命的赌注。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作为姐姐的夏悠妍尚且如此悲痛难忍，还能大哭以作发泄，那么作为母亲的焉羽悠然怕是只会独自承受肝肠寸断。

返回途中，夏悠妍一直不与金楠说话，但她答应了金楠，不将此事告诉她母后，只可惜金楠低估了焉羽悠然。

灯火通明的仪宣殿内，焉羽悠然遣退众人包括金楠，让夏悠妍跪在特制的大理石上。这石板是用来惩罚那些犯了错的奴才的，跪一个时辰就能废了膝盖。

&ldo;说吧，是谁让妍儿牵肠挂肚？&rdo;焉羽悠然只在一开始问了，没得到夏悠妍的回复，便也不再言语。半个时辰后，夏悠妍满脸汗珠，焉羽悠然于心不忍：&ldo;子睿不在，你我便是这世上最亲近之人，莫非妍儿也要与母后有嫌隙了么？还是说，这余下的半个时辰让母后陪你跪上一跪，就当是……&rdo;

&ldo;母后！&rdo;夏悠妍伏地痛哭，她不是经不住跪罚，而是看不得自己的母后降低姿态，&ldo;让儿臣失去理智的，是子睿啊……&rdo;

夏悠妍最终还是将夏子睿在辽戎国受刑一事和盘托出，正如金楠所想，焉羽悠然非但没有怨恨流泪，反倒仰天大笑起来：&ldo;妍儿跪够了就回房养伤吧，让母后一个人好好想想。&rdo;

一步一个回头地走出寝殿，夏悠妍仿佛已流干了泪水，她对迎上来的金楠说道：&ldo;对不起。&rdo;

木棉扶着夏悠妍摇摇晃晃地离开，金楠失神的想往内殿走，却被杜梨挡住了去路：&ldo;娘娘方才嘱咐了不许任何人进殿打扰，特别是你，金楠。&rdo;

听了杜梨的话，金楠也不硬闯，只是直直的跪在焉羽悠然的寝殿外。

这一跪，就是一整夜。

金楠跪了一夜，杜梨守了一夜，而焉羽悠然也同样一夜未眠，独坐到天亮。终于，焉羽悠然出现在金楠眼前：&ldo;不想让本宫生厌，便滚。&rdo;

忍了一晚上的眼泪顷刻间决堤而下，金楠抬眸仰面，一张花容失色的憔悴脸庞让杜梨看了都为之感叹，她死死地抱住焉羽悠然的腿：&ldo;原谅我这次可以吗？求你，求你不要赶我走，不要……&rdo;

&ldo;原谅？你并没做错什么，何须本宫的原谅。起来！是不是当了几个月的奴才，连你的本真本性都忘得一干二净了？&rdo;

&ldo;我说过，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遑论什么自尊？子睿的事，隐瞒你和妍儿是我做得不对，但你要相信我，我绝无半点私心。他们是你的孩子，我何尝不想好好爱他们？&rdo;金楠声泪俱下，&ldo;如果，如果你无法原谅，那我现在就去救他出来可好？只需两日……&rdo;

&ldo;满口胡言乱语！&rdo;焉羽悠然盛怒，气金楠提到子睿，也气她作践自己，&ldo;你走吧，本宫不想再看到你。杜梨，今日便将她丢出宫外，警告公主府不准收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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