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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嫔是会恨死吧,为了荣妃不曾选“第三条路”,让她的位置也提不上来。
会这样吗?
不,实情只会更让荣妃呕死。没多久,她的册封旨意下了,惠嫔紧跟着也升了位。
究竟芳儿在干什么呢?因为生子的大喜所以教后宫都与有荣焉么。可这么做难道不是给自己增添危险?地位高了,她们要反,也许会更有便利不是么?
不敢问,没人敢问。很快,她们也明白了为什么。惠嫔竟又有了身孕。在失去吧。
可是这样的恩,未必能解得了恨,便是看在明珠面上,有意抬举他的妹妹,明珠受这份好意,惠妃却不一定肯。她的孩子是被清芸弄没的,永世不忘。
知道她恨,知道她怨,知道她恨不得拿刀来砍来杀,一样对她好,为何?
芳儿是在下棋呢,下一盘好棋。而这些,后宫中也有聪明的能猜得到。惠荣二人册封的消息刚来,清芸便安静了。一连数日,她都能极守本份,像变做另一人。
她也在等,而且,她很快等到了。
这一日,储秀宫中突然来了梁九功,带着旨意,及到宫门前通报时,恭顺严肃得比往常更甚。守宫太监才听了个开头便喜得眉开眼笑,飞转身子疾速告知:“主子,主子!”
“慌什么。”屋门开了,清芸拿住主位的款儿,让香玉扶着,莲步而来至跟前跪了:“奴婢接旨。”
梁九功还没有读,清芸拜后抬头,微望了一眼,那封妃的册子在阳光下灼灼发亮。
中宫娇宠
-中宫娇宠
平妃。好歹是做了妃,也不过这个称号。惠荣淑娴,这些好的,都是别人的。是有多轻视才随便至此。我是皇后的妹妹,教我平凡,平静?旨意讽刺极了,待得一切仪式完毕,梁九功离开,香玉看清芸还是阴晴不定的样儿,十分畏怕:“这是好事,您何必……”
“我知道。”清芸淡淡地应了,心内哂笑:想我平凡平静,我就给你来个平起平坐!我的好姐姐,我就是累死,也要让你难受!
太妃答应的铺路不是假的,就在第二天入夜,有人寻到畅春亭来。
——游园,心里想着芳儿,竟遇太妃。说在这里见过她和承祜,今夜风起,玄烨知道月子里不能受凉,急得赶过来。
天黑了,看侧影也像,可是兴冲冲地到了跟前,却教他急步便退:“是你?”
是清芸专候在此,这儿离她的储秀宫是极近的,亭内的石桌,摆放着瓜果佳肴,还有美酒。清芸聊以自娱寂寞可悯,说了一阵伤心话。看她先饮,玄烨也不便再推,被哄得坐下才喝了两杯,眼前情形便有些不对。
“你……”非是困倦,却迷迷糊糊,隐隐地还有一股兴奋的劲儿在往上蹿。
“皇上您累了吗?”同样喝得双颊泛红的清芸过来缠他,扶着肩膀轻偎其身,颈上阵阵香气便送往鼻端,提壶端杯,一杯接一杯地灌,灌得迷糊的玄烨再也无法自持。
香粉佳人,这等诱惑还是笑纳了吧,说来是皇上名正言顺的妃嫔,还要用这样的手段,难道不可悲么?可是不这么做,清芸又岂能全情投入,将痛苦扔下?进宫已将一年,每当玄烨靠近,她都要自欺欺人地催眠自己那是德塞。
为数不多的宠幸,像受刑一样地折磨。如果可以,她宁愿玄烨永远也不会出现在眼前。然而命运要让她把自己变成一块肉送进他的嘴里,那么,除了这样的法子,还有什么可以帮她。
玄烨如愿变作落网之鱼,回去她的地盘。进屋灭灯,床上,清芸变成一团火。
对玄烨,咬他啃他,想把他咬死。然而心中却极愉悦,因为她在想:德塞,抱着我吧,德塞,爱我吧。我是你的,我要你!
喃喃自语,昏天黑地,狂乱中玄烨也分不清她是谁,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极致感受,疯狂,刺激,就连心脏也要跳出胸口,遇着这个如狼似豹的可怜女人,他也疯了。
隐藏在心底不可说的痛苦与压力,都借着这一夜得以发泄。第二天的清晨,玄烨醒来发现怀里搂的是她,再望见二人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登时便红了脸。
不记得如何到了储秀宫,昨夜的某些细节却还没有忘。它是一根针,深深地在往脑袋里扎。宠幸她并没有什么,然而,是她让玄烨意识到,原来他还可以这样放浪形骸,无皮无脸,怎能不愧。
天子是不可以不要脸的。不能忘,他只好闭眼不动。片刻,清芸醒了,望望颊上飞红,眼睛像被刺痛般地缩了缩,接着,偏在他怀里蹭,像只泥鳅。
“皇上,害羞了?”她望望,娇娇地唤:“皇上。”
“唔。醒了,别摸了。”便是跟绝色的荣喜也不曾这样,太放荡了,太出格了。玄烨拉过薄毡盖上,面色才能平静些,说话仍是打愣:“嗯,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
“皇上,昨夜快活吗?”似两条赤身的鱼儿缠斗不休,极尽疯狂,面皮礼法全都扔掉,只是男女之间。这等体验,清芸相信他会记得很久。
“你。”可耻。玄烨从未见过这等女人,也不敢信她能如此,惊道:“你。”
“皇上,您看轻了我,我又何妨让您更看轻些。”清芸不放他走,一把搂住,哀哀地哭:“皇上,您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的心都长在您身上了,您看不起我!”
“不,不是。”她是一颗甜果子,一直隐藏着美味。玄烨心中一荡,便已恍神:“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
又羞又愧,不敢承认。对清芸他一直不放心,这是实话。想不到会被看出来。
天下有各种各样的女人,教男人有戒心的当中有一种是摸不透。玄烨不放心又跟对淑妃不同。淑妃的为人要比她光明敞亮,清芸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人。
所以,他总要冷淡些,考验她看她会不会变,看清她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了他,也为了芳儿。可如今,他再也冷淡不了。经过这样的可耻一夜,他再也无法在清芸面前扳起面孔,清高无比。
这是他的失误,也成了清芸对芳儿报复的工具。送走玄烨,将自己打扮得艳光四射,她去了坤宁宫。
屋里闷热,又没有外人,清芸说笑着解了颈上的扣子,那暧昧的啮痕便露出来。
芳儿只淡望一眼,转开脸去。她却紧跟着说明,笑得妩媚又得意:“可不是蚊子咬的,皇上,昨夜里,哎呀,真羞人。”
“好啊。”看她虚伪地拿帕子挡脸,芳儿以平静无波的口吻恭喜:“你能忘了德塞,这很好嘛。”
她总是知道清芸的软肋在哪儿,这样的反击碎之入骨。思及他,清芸几乎闪了舌头,片刻泪盈出眶,治之不住。
想必德塞也在念着她,否则不会总以公事推搪。饶是如此,昨夜也终究将新娘迎回府中。说来玄烨堂堂天子也不过是清芸选择的替身,选在昨夜,就好像是她在跟德塞入洞房,她不要脸把所有都扔开了地好一场,也不过是跟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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