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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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 海上生明月（第1页）

航船驶入码头，工人们开始用码头的吊车装卸大批货物。旅客则踏上跳板逐渐登上船舱。这个冒着煤烟和机油味的大家伙处处让人敬畏。只有那木甲板和船身才让人有些许安慰。

这个三千吨的大家伙没有使用风帆，

很显然，使用风帆的话，它的航速是很不经济的。

现存比较著名的大帆船，哥德堡三号，长40米，排水量1150吨。80

名船员。一般扯帆满速也就是5到6节的航速。开发动机的航速是8节（15千米每小时）。从造型上看，这船就是太粗短了，造成阻力大，航速小。但这个也没办法，木制龙骨因为受到材料本身性质的限制，很难处理。中国08年奥运为了搞形象工程，重建福建宝船做到了70米的长度，宽是14.5米，其中龙骨就是靠多段木材拼接而成的。不过它的实际长度比哥德堡号大不了多少，只有1800吨的排水量。而且人哥德堡号还是全手工制作的。预计明年这艘复建完成的最大的木帆船将下水试航。希望面子工程不会有内幕搞砸。

相比之下，这艘木壳铁框架混合结构的南岳级使用了铁框龙骨，也因此实现了90米长却只有12米宽的比例。虽然这个比例看上去仍然略短粗，不过水线下的尖锐设计，使它的行驶阻力小了不少。因为没有大桅杆，不仅省下了不少木料，连甲板也可以修的空荡荡。实际上这里预留不少空间是用于安置重量比较轻的货物的。移民们从舱下的房间里呆久了，习惯海上航行以后，便纷纷出来甲板上透气，看星空下的大海。

出门在外，又是要一起去垦荒的工友，来自各地的人们也就渐渐熟络，交起朋友来。无聊的人也开始找乐子，他们先是对歌，然后有人嫌不过瘾，搬来皮鼓，敲起梆子，就唱将起来。有时唱的是古乐府，也就是下里巴人都会唱的曲。有时则是时兴的诗人写的词。在那个年代，诗人的诗篇就是现在的流行歌曲，卡拉ok

啊。人人都会唱，于是这一船人也就唱的不亦乐乎，连船员与军人都加入到唱诗的节奏里来。

——“好事须相让，恶事莫相推。

但能辨此意，祸去福招来。

逢人须敛手，避道莫前荡。

忽若相冲着，他强必自伤。

有儿欲娶妇，须择大家儿。

纵使无姿首，终成有礼仪。

——鴻鵠晝遊颺，蝙蝠夜紛泊。幽顯雖不同，志性不相博。他家求官宦，

我專慕客作。齋得貳頭米，鐺前交樛腳。脫帽安懷中，坐兒膝頭著。

不羡榮華好，不羞貧賤惡。隨緣適世間，自得恣情樂。無事強入選，

散官先即著。年年愁上番，獼猴帶斧鑿。

（选自王梵志诗）

唱完这一首，有军士回应道：“现在得该了，不用你们上番了，该做什么好？”上番便是强制兵役。身在无兵役的后世，李治自然要维护天朝一贯的优越性。除了15岁开始3年的“授田兵役”，或者说更是职业培训，因为没有作战训练——之外，以后终身没有强制劳役，也因此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拥护。

有年轻人道，改作“年年愁娶妻罢！”

可是，古代男少女多，显然事实不是这样。有妇人不乐意了：“哪里有年年愁的说法？总是男少女多，若是男子，就算没有家财，晚的几年总有婚嫁。倒是女家没有嫁妆，倒是万万没人娶。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在室大姐多过单身汉。明明要改做年年愁嫁人！”

有人便起哄道：“大姐你有没有嫁人，若没有，考虑考虑我怎么样，本人不要嫁妆！你我二人成家，开得田地，起房生子，须是美事一桩。”

此言一出，大姐便不好意思回话了。众人便主动替她说道：“哪位汉子，既然要娶妻，敢报上名来吗？”

不久，……一帮闲汉的闹腾起来，居然还真的促成了3桩好事。双方家主商量一番，也觉得这是好事。毕竟都是穷哈哈出来闯世界，嫁妆彩礼之类，少点无所谓。垦荒的主要任务就是先有地，有房。之后就是多生孩子造人。这单身就是万万的不妥，汉子没个婆娘，女子没个夫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打炮也是人权，海外也没个青楼不是吗）

也有老人在相互交谈：“总说百里不贩樵，千里不贩粟。现在我看是要改了，这么大的家伙，两天能跑2千里，我看贩米一点问题也没有，以后我们垦了荒，粮食吃不完，我看也可以往回贩。你看着开的如此平稳，这两日能遇着什么问题。”

“不如问问这行船的士官！”有个老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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