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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谭又明夸张地大喊,“沈宗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都青了。”
路过的佣人都往这边瞧,沈宗年黑了脸:“别碰瓷。”
谭又明夹他的腰,嚣张得没边了:“就碰,我还要讹你。”
打打闹闹回了屋,沈宗年把他放在床上,谭又明不撒手,双臂搂着他的脖子,两条长腿轻车熟路挂上腰窝,装考拉:“去哪儿?”
沈宗年居高临下,不说话,垂着眼,静静地看着他。
谭又明眼珠子又开始乱瞟,小声嘟囔:“你不是都见过家长了,我们现在可是真的三茶六礼,媒妁之言。”
沈宗年眼底浮上一点浅淡的笑意:“你还知道三茶六礼。”
“……”谭又明恶狠狠地掐他的脖子摇晃,“你到底拆不拆礼物?”
沈宗年装蒜:“礼物在哪?”
谭又明烦他,微抬起下巴,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衬衫的纽扣上,是一份不太好惹的礼物:“这。”
沈宗年眼底的笑意散了,单手撑在他的脑袋旁,用了劲儿钳他的下巴,按出了印子,又摸了摸,淡声道:“你会痛的。”
谭又明的膝头磨他的腰胯,蠢蠢欲动:“也可能很爽。”
沈宗年的目光变得黑沉,幽深,甚至有些可怖,谭又明被他身上的热感完全笼罩,感到一瞬的陌生,可很快又被那种蓄势待发的野心、强势和侵略性所俘获,慕强的天性让他倾倒、迷恋,极度亢奋,跃跃欲试,迫不及待。
他一直说不清楚自己喜欢沈宗年什么,现在看来可能是喜欢他的强势和侵略性。
说不清是谁先动的手,谭又明的头发很快乱了,睫毛也沾上水意,脚掌踩在沈宗年坚实的大腿上,热情地挺起腰,接住。
沈宗年的手指穿过他乌黑的发丝,坚硬穿过柔软,独孤航行的船终于找到可以停泊的港湾,深流涌动,身体起伏,喘息急过白浪,一波循着一波上涌。
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对对方的身体比自己的更熟悉,手托着颈,腿搭着腰,卯榫相契,如同两株肆意生长的蔓藤纠缠,茎叶同根,一枝双蒂,一并分享白日,也分享黑夜,分享阳光,也分享雨露,疾风骤雨重重拍在叶尖,枝芽颤动。
从前一同读书识字,而今一起探索身体,亲密的幼年期,阵痛的青春期,错过的成人礼,兜兜转转到了而立。
沈宗年十几年前埋下的种子,今夜就要开花结果,只等他浇灌雨露。
谭又明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灌入了属于沈宗年的气息,又长出新的枝芽和叶片,舒展、长大、充盈,蒂结出独属于两个人的春华秋实。
沈宗年实在等得太久太久了,对谭又明咒骂的指令充耳不闻,下巴绷着。
谭又明被灼热,又被淋湿,被浇透,仰起头闭着眼,痛快,热情,却也挑衅:“你他妈……”
“靠……你到底要……。”
“卧槽——”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是不是听不见我说话。”
“沈宗年、沈宗年!!!”
华露自叶尖逸出,汗湿淋漓的两副躯体一抖,沈宗年和谭又明胸口起伏喘着气,失神地望着彼此,下一秒,又紧紧拥抱在一起。
两颗心脏疾速跳动,仿佛即将爆炸的星体,在独属于他们的宇宙。
……
闪耀天文台
星体最终还是没有爆炸,朝阳如常东升。
被褥间露出一段光洁似白玉的脊背,沈宗年第三次按停闹钟,顺了顺谭又明乱糟糟的头发,轻声说:“起床了。”
谭又明翻了个身,没搭理他,沈宗年在他身边等了会儿,捏了捏他的脖子,低声说:“真的要起了。”
谭又明气性大,不耐烦地踹了脚被子,踹到了沈宗年手臂,沈宗年也不觉得疼,摸了摸他的肩膀。
谭又明爬起来,沈宗年弯腰拿来棉拖,单膝跪着抓过他的脚套袜子。
谭又明眼都没完全睁开,脚搭在他肩膀上,制止他靠近,力道不重,但踩得沈宗年心脏跳动,喉咙滚了滚。
“你是不是有病,沈宗年,”谭又明连秋后算账声音都是哑的,“还是你耳朵聋了。”
谭又明发起火来口无遮拦:“我让你别……你非要……”沈宗年这个人,上了床就一个字都不会再跟你多说,瞎了,聋了,哑了,只铆着力气进攻侵略。
“你故意的是不是,”他没皮没脸,大声嚷嚷,“你就是想把我弄晕,看我哭着求你,你怎么那么坏,还想——”
沈宗年随他骂,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难受?”
不难受,很爽,谭又明踩了踩他的掌心,嘴硬:“疼死了。”
沈宗年皱起眉,要去撩他的睡袍检查,被谭又明一巴掌拍开。
沈宗年面色严肃起来:“听话,让我看看。”
“骗你的,爽死了。”
“……”沈宗年重重捏了一记他的小腿肚子,谭又明犯懒,顺势扑到他身上,又当考拉,发表指示:“抱我过去。”
沈宗年单手兜起他,拎着鞋子去了盥洗室,谭又明接过挤好了牙膏的牙刷,拉着要出去的沈宗年:“去哪,就在这。”
沈宗年就不动了,站在他身后当墙让谭又明懒洋洋地靠着,一手搂着他的腰,腾出另一只手回复晨间工作简讯。
牙刷嗡嗡嗡响,洗完脸谭又明终于清醒些许,转身抱了会儿沈宗年,沈宗年放下手机,摸了摸他的面颊,这段时间养回来了一点肉,白里透红,像剥开的荔枝,他反复确认:“真的不难受?”
谭又明仰起脸:“不知道,你亲一下可能就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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