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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章 背后还有大鱼（第1页）

其他人陆续离场后，会议室里空了大半。椅子腿在地板上最后划拉了几声，门合上，那声“咔哒”一落，整间屋子便彻底安静下来。许报国、姚星兰、隋然、朱月欣、章冰、窦文贤几个人重新落座，坐得比方才靠前了些。

李嬅仍坐在墙边的方凳上，公文包搁在膝头，目光落在李珩背上，安静得像一截钉进墙里的铁桩。

孙德武朝李亚楠偏了偏头，李亚楠从魏薇身边站起来，她今天穿了件深色的制式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那层早起时的红晕早已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换了一副干练利落的模样。她走到投影幕前，从桌上拿起遥控笔，按了一下，幕布上那页案情标题被翻了过去，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

“各位领导，我代表十七组做审讯情况汇报。”她的声音清而稳，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脑子里过了秤才放出来，“先说已取得突破性进展的部分。”

她把遥控笔的红色光点落在表格最上面一行：“姜咛、丁小枫，两人都是原齐市教师。两人在被控制初期，心存侥幸，曾试图互相推诿。但在后续审讯中，姜咛率先转变态度，主动交代了自己被包小杰控制的全部经过，并检举揭发了包小杰利用职务便利向境外传递教育系统内部资料的事实，以及逼迫她招待其他同伙的事实。丁小枫随后跟进，交代了包小杰如何以工作为名胁迫她就范，以及她所知道的其他被包小杰拉拢腐蚀的人员名单，邓国强就是由丁小枫主动检举揭发出来的，而程志飞也是因此进入调查视线。”

她顿了一下，把光点往下移了一行：“她们两人的主动揭发，给了我们案件侦破的新方向。顺着她们提供的线索，我们才挖出了邓国强、程志飞这样更深层次的间谍。她们两个确实是立了大功的，而且根据调查取证和其他案犯供词印证，她们两人并未实质参与过任何间谍活动。”

许报国点了点头，没说话，可那副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里的光沉了沉，像是在心里记了一笔。

李亚楠继续道：“王霞，原齐市重点中学历史教师，她是王灿的妻子，但在最初调查中，她对自己丈夫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王灿以医生炒股等身份和活动为掩护，长期对她进行隐瞒和欺骗。王霞在察觉异常后，没有选择包庇，而是主动找到办案人员，也就是我们李副部长，交代了她所知道的一切，并配合我们完成了对王灿的取证工作。她帮我们挖出了真正的潜伏间谍王灿，并且帮助我们形成对王景德、王启明、王灿、刘晓燕等人私人关系的调查闭环，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她的声音始终很平，可说到“主动找到办案人员”那几个字时，语速放慢了一拍，像是在给那几个字加重量。

“在对任丽英的审讯中，我们牵扯出文利等其他官员的腐败和出卖情报的罪证。”李亚楠把光点移到表格中间部分：“任丽英原是卫生学院教师，表面身份清白，实际是间谍网络中的重要一环，负责策反意志不坚定的官员。她的落网，撕开了整个网络的口子，同时也挖出了相关间谍组织，和东瀛间谍组织有密切联系，并且成功抓获了藤田小九郎等三名境外间谍。姜咛曾亲自参与跟随抓捕任丽英的行动，当场协助办案人员指认任丽英。”

她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把遥控笔搁在桌上，总结道：“眼下，就所有到案犯罪嫌疑人的审讯工作，我们确实取得了一定成绩，但还有很多问题要进一步跟进。”

她微微侧了侧身，朝许报国那边点了一下头：“任丽英现在处于内心摇摆阶段，她有立功的意愿，可又心存顾虑，担心交代得太多，会牵连自己无法承受的后果。高蕾已基本崩溃。她在被抓获时还抱着侥幸心理，经过几轮审讯，心理防线已经完全松动，随时可能开口，但根据调查和其他人的供词印证显示，她肚子里，应该没什么值得我们掏的东西了。虞归晚和刘晓燕两个，明显属于顽固不化，企图继续对抗。两人都有较强的反审讯能力，尤其是虞归晚，她在被控制前就做过应对审讯的准备，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虽然不少，但还不足以让她彻底缴械，但，从我们对李艳丽、高蕾、贺大业、陈廉清等人的审讯结果来看，已经足够把虞归晚的罪证全部敲死，她交不交代都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也瞒不住任何东西了。”

她停了一拍，把最后那句话说得格外清楚：“现在，我们需要进一步敲定新的审讯突破方向。至于之前我们以为的精英间谍贺大业、包小杰等人，就目前来看，他们其实只是这起案件中的小喽啰，下一步的审讯重点，应该是加大对刘晓燕、任丽英的审讯力度，争取尽快挖出她们身上的新线索，并且，通过对王灿、高蕾、程志飞等人的进一步审讯，和进一步的调查，来进行证据闭环。”

她说完，朝孙德武那边看了一眼，然后退后半步，站回魏薇身边坐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两拍，只有投影仪散热的嗡嗡声在响。

孙德武偏过头，看了眼孔雀和陈颌。他没开口，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该你们了。

陈颌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容方正，坐姿板正。他朝孔雀那边侧了侧身，摆了摆手，示意她先来。

孔雀站起身。她今天穿了件深色的收腰制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可那身制服裹着她那副危险的曲线，绷得又紧又利落。她走到投影幕前，没有拿遥控笔，就那么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开口时声音清而冷，像一块被冰镇过的铁：

“目前，对于任丽英、虞归晚、高蕾等人的情况已经完成摸排。她们在鲁省教育界的相关部署已经彻底瓦解。贺大业、包小杰等人在鲁省政商两界的暗线已经全部查处。一些涉及贪腐案件的人员，如冯山河等人，也已经移交相关部门继续侦办。”

她停顿了一拍，像是在给在座的人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度，那冷里透出一层锋利：“根据调查发现，很明显，虞归晚和刘晓燕，背后还有大鱼。尤其是刘晓燕。”

她说到这里，目光从许报国脸上移到李珩那边，又收回来，像是在斟酌措辞，可到底还是把话说出了口：“我们怀疑，极有可能，会触及某位权力中心的大人物。”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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