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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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白薇说：&ldo;徒儿红尘叩拜师父。&rdo;

白薇从案上擎起三烛香，点燃后又连磕三个响头。

清洁法师说：&ldo;寺后有一庭院，辟为&ldo;红尘庵&rdo;，徒儿就在那里栖身。&rdo;

白薇说：&ldo;多谢师父。&rdo;

清洁法师说：&ldo;徒儿已看破红尘，当以仁义为重，持之有德；当此变幻风云之中，壮我香火，替佛行道口仅此，为师心安。&rdo;

白薇说：&ldo;多谢师父教化，弟子红尘永世铭记在心！&rdo;

白薇头顶灯花已燃至皮肉，嗤嗤作响……

白日，殿堂内，清洁法师与白薇叙话。

清洁法师说：人生最大的苦恼，不在自己拥有太少，而在自己想望的太多。想望不是坏事，但想望的太多，而自己能力又不能达到，就会构成长久的失望与不满。&rdo;

白薇说：&ldo;是，世上真正成功的人能举事周全，履险职夷，临危不乱。这是一分定力，也是一种智慧和胸襟。大成功如此，小成功亦然。&rdo;

清洁法师说：&ldo;你很有灵性，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你的见识和功夫一定会很有长进，我考考你。&rdo;

白薇道：&ldo;大师又要让徒儿出丑了。&rdo;

清洁法师说：&ldo;河北赵州县有个赵州桥，有位云游僧人问唐代的禅师赵州：&lso;听说这里有座很有名的石桥，我怎只看见一座驼背的独木桥&rso;？赵州说：&lso;你只看见一座驼背的独木桥，却没有看到一座真正的赵州石桥&rso;。我问你，什么是真正的赵州桥？&rdo;

白薇说：&ldo;渡驴渡马，渡一切众生！&rdo;

清洁法师说：&ldo;有形的独木桥只能渡一人，而无形的赵州桥，却默默地承受着驴马的践踏！有人问赵州，&lso;你死后要到哪里去呢？&rso;赵州回答：&lso;我要在你们这些人之前到地狱去，如果我不先到地狱去，谁会等在那里救你们呢&rso;？一次下雨时，一个禅师问他的门下僧人，&lso;外面是什么声音？&rso;一个学生回答，&lso;是下雨声&rso;。这个禅师说，&lso;错了&rso;。你说为什么错了？&rdo;

白薇思忖了一会儿，说道：&ldo;明明是下雨啊！&rdo;

清洁法师回答是：&ldo;我就是雨声！&rdo;

清洁法师指着窗外一株牡丹说：&ldo;你看到这株牡丹，有何感想？&rdo;

白薇回答：&ldo;如梦中一般。&rdo;

清洁法师点点头，说：&ldo;有人视而不见，有人见了如梦中一般。只有物我两忘，才能体会出&lso;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rso;。才能领悟牡丹之美。&rdo;

清洁法师吟道：&ldo;看！看！古岸何人把钓竿？白云冉冉，碧水漫漫，明月芦花君自看。白云冉冉，碧水漫漫，明月映芦花，芦花映明月。这是何等明净澄澈！在红尘中迷途的人听了，不觉顿生向往之心。&rdo;

白薇说：&ldo;北宋大诗人苏轼有一首《题沈君琴》：&lso;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rso;琴瑟琵琶，虽有妙音，若无妙指，终不能发。&rdo;

清洁法师说：&ldo;唐代诗人王维的诗情与禅意更是融为一体。他做的诗《鸟鸣涧》：&lso;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rso;红尘，你坐禅给我看一下。&rdo;

白薇打了个坐。

清洁法师说：&ldo;禅坐的关键在于悟，而不在于长坐。悟则坐卧皆禅，不悟则坐皆非禅。这时王常侍与慧照禅师一起来到僧堂，王堂侍问，&lso;这一堂僧人还看经么？&rso;慧照法师回答：&lso;不看经&rso;。王常侍又问：&lso;还学禅吗&rso;？慧照法师摇摇头。&lso;不学禅&rso;王常侍说，&lso;经又不看，禅又不学，究竟做什么&rso;？慧照法师挥袖说道：&lso;了性即知当解脱，何劳端坐做功夫&rso;！&lso;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rso;。&rdo;

白薇说：&ldo;如此说来，人生的最高境界不在于功成名就，而在于怡然的品味。平常心即是道。有诗云：&lso;不羡王侯与贵人，唯将云鹤自相亲。闲来石上观流水，欲洗禅衣未有尘。&rso;既然人生短暂，又何必过于执著。&rdo;

清洁法师说：&ldo;混乱升起的地方，就是宁静可以升起的地方。哪里有混乱，我们透过智慧，哪里就有宁静。&lso;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rso;。如能看透人生，了解世界终成空，心中就会没有杂念。一旦弃绝这些欲望时，心便会定下来，这时才是真正的无事。&rdo;

白薇说：&ldo;大师高见。&rdo;

清洁法师说：&ldo;佛曰人生有八苦，但芸芸众生，生而即沉溺于苦海，虽回头亦不知何处是岸，何以为菩则善；我观你面相，有缕缕杀气……&rdo;

白薇一听，惊得茶杯落地，&ldo;啪&rdo;地粉碎。

白薇说：&ldo;你……&rdo;

清洁法师呵呵笑道：&ldo;怪我失言。&rdo;

白薇：&ldo;大师真是高人，说破天机惊煞人。&rdo;

清洁法师说：&ldo;阿弥陀佛，人各有志，不能强之，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rdo;

白薇说：&ldo;人在江湖，身不由己……&rdo;

清洁法师说：&ldo;我送你两句诗。&rdo;

白薇说：&ldo;大师赐教。&rdo;

清洁法师说：&ldo;十年磨一龙，三度梅花飞。你早晚要栽在一个姓龙的男人手里……&rdo;

一道劲风袭来，蜡烛熄灭……

清晨，白薇起床，身穿僧服，戴僧帽。她挑着水桶到寺院后院汲水。

糙地上，清洁法师正在舞剑，她舞剑龙飞凤舞。

白薇看得呆了。

一只布谷鸟鸣叫着，拍打着翅膀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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