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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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龙飞听了这个故事，一种庄严油然而生，他想到半夜哭声，于是问翠花：&ldo;这善静室为何夜半有哭声？&rdo;

翠花瞅了瞅门外，小声说：&ldo;住持可能受过大的刺激，经常做噩梦，梦中发出哭声。&rdo;

龙飞又问：&ldo;住持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rdo;

翠花道：&ldo;我也不知道，好像解放前就到了这里。&rdo;

&ldo;她今天有多大年岁？&rdo;

&ldo;三十六岁了，每当住持过生日时，她都要在寺后栽一棵松树，已经有三十六棵了。&rdo;

龙飞想：这位清洁法师一定有来历，她究竟是谁？

为何出家当了尼姑。

这对他是一个谜……

这天晚上，龙飞见清洁法师在殊像寺大殿内念经，便悄悄溜进了善静室。

刚到殊像寺那天，龙飞到过这房间，如今他见床只是四块粗糙的木板架着高低不平的两只板凳，褥子薄得像被单；书架上摆满了经书，最上面摆着一个古瓷花瓶，插着一支野玫瑰。房角有一张漆桌，漆皮已经脱落，地上有一只上面箍了几条生锈的铁条的皮箱，灰搭搭的墙纸从墙上脱了下来。

龙飞打开了皮箱，只见是几身洗得褪了色的僧服和僧帽，还有服皂。木梳、内衣之类的东西。箱角有一个小布包，龙飞打开那布包，一张旧得发黄的照片和一枚校徽滑了下来……

照片上是一个可爱活泼的女孩子，一张喜眉笑目的脸庞，一圈自然卷发，毛茸茸地圈在鸭蛋脸的周围，杏子眼晶莹泛花，眼睛上的一双细长的眉毛，显得有点弯曲，穿着淡黄色的学生衫。校徽上现出&ldo;燕京大学&rdo;四个字。

二十五、千佛洞

龙飞转过身来，只见清洁法师静静地站在门口，她的睫毛是湿润的，泪痕一直达到苍白的嘴唇边，在烛光中闪耀着。她的唇痛苦地颤动一下，浓密的睫毛底下重又流出眼泪来，停留在面颊上，闪闪发光。她的面孔像石膏，假面一样的僵硬。

&ldo;你是燕大毕业的？&rdo;龙飞站了起来，望着她的面庞。

清洁法师点点头，喃喃地道：&ldo;16年了，多少风风雨雨，我斩断尘缘，在此出家隐居，没有任何人知道。&rdo;

清洁法师又正色道：&ldo;你脸上有一团正气，你是人民政府的一名公安人员。&rdo;

龙飞吃了一惊，心想：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呢？

莫非我暴露了身份？

&ldo;你在诈我。&rdo;龙飞平静地说。

&ldo;因为你身上有枪！&rdo;清洁法师厉声说。

龙飞的腰间确实有一柄消音手枪，可是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在夜间搜查过他的房间？

&ldo;你怎么知道？&rdo;龙飞问，声音有点打颤儿。

清洁法师微微笑道：&ldo;我能透视人体。&rdo;

&ldo;我还没听说过这种功夫。&rdo;龙飞紧紧盯着清洁法师。

&ldo;15年前，我的师父妙真住持教给我一种能透视人体的功夫，妙真住持圆寂后，我当了这里的住持。&rdo;

龙飞问：&ldo;你知道我到这里的使命吗？&rdo;

清洁法师平静地说：&ldo;你要找的那个人就在五台山。

前些日子，一个与我年岁相当的漂亮女人来到本寺，要求在这里剃度为尼，我见她来历不明，没有收她。&ldo;

&ldo;她在哪里？&rdo;龙飞急问。

&ldo;她去了千佛寺，最近刚刚从南方回来。&rdo;

从镇海寺出发南行，到达白云寺，往西走便是崇山峻岭，尽是层峰叠峦，翠柏青松，真是曲曲弯弯路，重重叠叠山。龙飞在林中疾行，来到了白头庵村的千佛寺。

千佛寺又名千佛洞，俗名佛母洞。寺后有一个由地下水浸蚀而成的石灰岩洞穴。据《清凉山志》记载：&ldo;嘉靖末，道方者，夜游至此，见神灯万点，既出旋入，方随人，见王佛像森列其中，穹窿深人进里许，忽然闻波涛惊怖，不能出。念观音名，愿造像，忽见一灯，寻光得出，乃造石佛于洞口。&rdo;千佛洞因此而得名。后来又在洞外建寺，寺院建成后，以千佛寺为名，洞深五丈，分内洞和外洞，两洞之间有小百孔，仅容身出人。

传说，朝山礼佛者，由此小石孔出人一次，等于转生一回，得到佛母恩赐，可以消灾免难，因此又名佛母洞。

凡是到此寺参观或礼佛者，都要通过小石孔，希望得到佛母的恩赐，获得吉祥。由于洞内光线极暗，需本寺和尚持灯而人。由于洞口长扁，好进难出，再加寺内敲钟，声波回荡，进小石孔者皆惊慌失措，急欲出来，却偏偏出不来。钟声在这里起到了&ldo;经声佛号换回苦海梦迷人&rdo;的作用。进出小石孔的过程，名日：&ldo;佛母重生&rdo;。在通过小孔时，持灯和尚再三嘱咐：进去时男人先伸左手，女人先伸右手。出来时，男人先伸右手，女人先伸左手，不能伸错手。外洞高约3米，宽正米，内有石雕贴金半身毗卢佛像，坐在千佛洞座上，神态威严。内洞呈椭圆形，小于外沿，有长寿石佛一尊，贴金铜佛两尊，并有钟辱石多种，相传是佛母的五脏及脊骨。

夜深了，远处的群山变得漫无边际，一轮皎月给寺院、山峦、林木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龙飞赶到千佛殿前，只见有个老和尚正坐在千手观音塑像前念经。

龙飞见殿内有一尊韦驮木雕像和文殊铜像。旁悬一口大铁钟。

龙飞上前对老和尚作个揖道：&ldo;借问法老，前些天可有个妇人投到这里？&rdo;

老和尚抬起头，打量龙飞一番，徐徐问道：&ldo;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到此？你与那妇人是什么关系？&rdo;

龙飞随口编道：&ldo;我是她的哥哥，千里迢迢而来，她因看破红尘，才投到这里。&rdo;

老和尚拾起木鱼，说道：&ldo;她正在千佛洞内面壁，她要超度众生，以赎回前世之错。&rdo;

龙飞来到寺后的千佛洞，只见漆黑一团，他大声问道：&ldo;里面有人吗？&rdo;

一连串沉闷的回声，洞内cháo湿、沉寂。

龙飞摸进外洞，右手紧紧握着消音手枪。龙飞摸着摸着，头碰在石像上，磕出一个血包。他小心翼翼地摸着，终于摸到了那个石孔。

&ldo;把枪放下！&rdo;内洞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龙飞吃了一惊，没有放下手枪。

&ldo;把枪放下！不然我就要开枪了！&rdo;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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