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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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1章（第1页）

舞会一直持续到半夜两点，我们乘马车回家后，就疲惫一头栽进屋里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我和安娜用过午餐后，约翰和黛西马车也到达了，他听从了我建议，暂时搬来和我们同住，直到找到工作为止。

午后阳光灿烂，可惜外面寒风呼啸，客厅里壁炉虽然烧得很旺，房间里却依然不是那么暖和。黛西和安娜兴奋讨论着舞会事情，女人们对这些皮毛蒜皮总是难以抗拒，她们谈论某位夫人穿着打扮，某位小姐出了什么洋相，某位先生有多么英俊不凡。只要她们原意，可以兴致勃勃谈上一整天。

“我认为你应该穿那件淡蓝色裙子。”黛西夫人建议安娜道：“等会儿我再陪你练练舞步，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喔，谢谢你，我真高兴你能来，有你陪伴我安心了不少。”安娜开心说。

“你不如现就去换一下衣服，我们也好商量一下该梳什么发型，现就开始准备，等到了晚上也不会太匆忙。”黛西说。

“你说得对，上次舞会我们就迟到了。”安娜点点头离开了客厅。

此时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黛西夫人两个，我们分坐茶几两侧，视线不由得撞了一起。黛西碧绿眸子紧紧盯着我，她打开扇子，缓缓地贴胸前。

“康斯坦丁先生，我要向您道歉。”她朱唇轻启，语气诚恳。

“我以为应该是道谢，怎么会是道歉呢？”我笑着说。

“既有道歉，也有道谢，但是道歉是主要，而且我早就应该向您道歉。”黛西眼眸轻轻垂下：“我知道您并不喜欢我。”

“您怎么会这么认为呢？这是指责我？或者我对您有所怠慢？”

黛西抬起眼睛看向我：“您不喜欢我有两个原因，一是我对您妹妹没有到应有责任，二是您认为我处心积虑勾引了您好友。”

眼前女人眼神坦率，但我必须要说她太直白了，不懂委婉为何物。

黛西不等我开口，就继续往下说道：“所以我要郑重向您道歉，特别是安娜那件事，我不负责任丢下了她，此我恳求您原谅。”

“您不必如此夫人，只要安娜未曾责怪过您，那么我也不会。”我说。

“感谢您宽宏，不过接下来，我可能要惹您不了，我要说，我从不后悔跟约翰相爱。管我们地位不匹配，我们婚姻被人诅咒，约翰父亲不认可我们，但我始终坚定我立场。我爱他，我要跟他一起。”她高昂着下巴说。

“夫人，我想您误会我了，我从未反对过你们婚姻，因为这场婚事是建立你们彼此相爱基础上，上帝见证了你们婚姻。不仅仅是我，任何人都不应该对此有微词，我还主动建议马丁先生接受你们呢。我对您不满是另有原因，您知道吗？”我盯着她说。

黛西夫人愣了一下，低头思索起来，似乎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哪里错了：“是……是我……”

“您是约翰妻子，我也相信您爱他，可是要维护一个家庭不仅仅需要爱情。恕我说句越线话，约翰落到现这种状况，您也要负责任。”

“我也劝说过约翰向他父亲道歉了，可是他非常倔强，我没有办法。”她解释说。

“哈！劝说约翰回家？你这个挑拨他们父子成仇主谋也行吗？如果您说要自力生，不靠马丁先生，我还要佩服一下您。可现生活窘迫了，就伸手向马丁先生要钱吗？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嫁给约翰动机是不是像你说那么纯粹。”我讽刺道。

黛西脸色发白，却仍然高扬着下巴，她浑身颤抖着说：“我爱约翰，这点不容置疑。我们当然可以自力生，不向任何人要钱，我们借您钱也早晚会还上。”

我摇摇头说：“您不要误会了，我没有谴责您意思，一位女士想要嫁给有经济基础绅士，这我看来没什么不妥当地方。也许你们阶级不同，会受到上流社会排挤和谴责，可我认为这跟那些没有嫁妆名门闺秀想嫁给有钱绅士没什么不一样，她们可以追求富有丈夫，您自然也可以。”

黛西深深吸了口气，对我露出一个牵强笑容。

“我认为不妥当地方是，您身为约翰妻子，为什么要肆意挥霍？导致短短时间内就花费了五十英镑。你们以为你们是公爵吗？借债情况下还要维持如此奢侈生活，这是您过错，毫无疑问。”

“约翰是一位绅士，我们自然要维持这种生活，一旦丢掉了绅士体面，我们还算什么上流人士。”黛西气势十足说：“只有留上流社会圈子里，我们才有机会向上走，一旦跌落云端，我们就失去了全部机会，还会惹人耻笑。约翰是上等人，我不会让他因为娶了我而贬低身价，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他维持尊严，哪怕借债也要。”

这时，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犯了跟我一样过错。就像我企图借钱帮安娜充实嫁妆一样，因为我爱她，想让她得偿所愿，嫁给自己喜欢男人。黛西则想要帮约翰留住绅士地位和尊严，暂且不管她是为了约翰还是自己虚荣。我们其实都忽略了对方想法，约翰到底是怎么想呢？她问过他意见吗？她意他想法吗？

“你们觉得怎么样？”安娜‘噔噔噔’从楼上跑下来，看到客厅里气氛十分古怪，好奇看了我们两眼。

“非常美丽，安娜。今晚就穿这件裙子吧，让黛西夫人再陪你练练舞步，否则今晚陪你跳舞先生又要受苦了。”我笑着说。

安娜不好意思瞪了我一眼：“我才不会总是那么笨拙呢，彭斯先生都夸赞我越跳越熟练。”

黛西也笑着说：“彭斯先生？跟我说说。”

“没有……”安娜脸一红说：“彭斯先生是哥哥朋友，那天多亏他跟我跳舞，我才没有难堪找不到舞伴，否则我一定会枯坐整晚，你不知道那天有多少姑娘一直无人邀请。”

当天晚上，我们四人坐一架马车前往舞会。

今晚依旧是公开舞会，不过是一位公爵夫人带头举办，所以舞会规模比前此大，规格也高一点。

我们一走进舞会大厅就看到了爱德华和迈克，二人正交谈着什么，见到我们后，他们主动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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