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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可能呢?她生病的这段日子,她与他几乎断了联系。除了有一晚接到赵阿姨的电话,阿姨问她:&ldo;你什么时候过来吃饭?昨天刚刚空运来一些牛排和深海鱼,都是你喜欢的。&rdo;她当时身体正虚,既没胃口也没精神,于是随便应付了两句便挂断了。此后,顾家那边就再也没人和她联络过。学校领导同事纷纷对她表达了关心。休假后第一天上班,基本没给她安排什么工作。秦欢就闲坐在办公室里,几乎上了一整天网,中途接待了一位前来投诉食堂某窗口打菜师傅态度恶劣的同学。她把情况记下来,交给其他同事去处理。她提早了一点下班,因为还要去医院复诊拿药。当初为了方便,陈泽如将她送到离家最近的一所医院,恰恰就是严悦民工作的那家。不过幸好不在同一栋楼里。平时严悦民多半都在住院部,离她就诊的大楼还有一段距离,因此这几次去都没有遇见。复诊完,医生决定不再给她开药,连中药也停掉了,只是叮嘱她继续休息调理,务必保持心态放松。她答应完,又谢过医生,这才独自走出来。天空灰蒙蒙的,路灯亮起来街上已是车水马龙。这地段寸土寸金,许多大机构都在附近,因此一到下班时间就堵得水泄不通。秦欢正好饿了,于是就在医院附近找了家茶餐厅。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家餐厅的主要客人都是医院的医生护士。她坐下之后,只听见几桌人都在小声探讨一些医学问题,一串接一串的专业术语伴随着餐具轻微碰撞的声音,很有一种特殊的气氛。餐牌很简单,几乎都是套餐,秦欢只看了一眼,就忽然有了阴影压过来,紧接着拖椅子的声音,那人直接在她对面落了座。&ldo;来这里吃饭?&rdo;严悦民靠坐在椅背里,一只手搁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秦欢不由得怔了怔,因为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只好扯出笑容,说:&ldo;是。&rdo;其实她的脸色不太好,人又瘦了一圈,明显状态不佳。他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却还偏偏似笑非笑地问:&ldo;病了?&rdo;他的表情和语气都令她觉得不舒服,眼神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充满了戾气和嘲讽,大概是余怒未消。她自知理亏,却也没办法和他计较,只唯独担心那天的情形再上演一遍。这周围都是医院的人,她对那天他的失控心有余悸,于是站起来说:&ldo;我还有事,先走了。&rdo;她本已走到门外,谁知他也跟着出来。&ldo;逃得这么快干吗?&rdo;他一手cha在口袋里,一只手就过来扳她的肩膀,&ldo;难道你怕我?&rdo;她只好停下来,实在是不习惯他这样的冷嘲热讽,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让她完全不认识。她看了看那只落在自己肩上的手,不禁皱眉问:&ldo;请你别这样。你到底还想说什么?&rdo;&ldo;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rdo;他兀自笑了笑,&ldo;不如到那边去慢慢说,免得别人见到,大家脸上都不好看。&rdo;严悦民指的方向是医院旁边的一条小巷子,这个时候倒真的少有人走动,是个谈话的好场所。虽然她并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但到底还是点点头,随他走了过去。她走在前面,率先进了巷口。这里白天总有一些小商贩摆摊叫卖,卖的多半都是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此时大概是都收摊回家了,所以整条巷子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她走到石墙边停下来,迟疑了一下就问:&ldo;你想说什么……&rdo;她知道严悦民就在身后,所以边问边回过头,可是身子才转到一半,嘴巴便突然被人大力捂住。她本能一惊,想要挣扎,可哪里抵得过男人的力气,捂在嘴上的似乎是一条手帕,混合着一种极其奇怪刺鼻的味道,她只呼吸了两口,很快就变得双眼模糊,紧接着立刻失去了意识。chapter18曲终再度醒过来,秦欢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似乎是郊区某个巨大的人工湖,周围摆了几个强力探照灯,光线惨白猛烈,而天已经彻底黑下来,满天繁星,映在粼粼波动的水面上,恍如浮动的碎钻。她半躺在一张椅子上,本想坐起身,可是手脚发软,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ldo;别做无用功,省点力气待会儿用吧。&rdo;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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