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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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esp;&esp;“危险？”钟郁霖呢喃这两个字，仿佛听见了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

&esp;&esp;“我不信你这么我行我素的行为不会惹雪天女生气，这种做法……会不会……被诅咒什么的？亦或者……遭到反噬呢？”

&esp;&esp;“……”钟郁霖静默无言了许久，才说：“不用管它，他们现在都自顾不暇，我是独立于他们的存在，真的。”

&esp;&esp;意思是他想给谁就给谁，是吧？

&esp;&esp;“如果只是为了我，不需要做到这一步，你自己解除就好了。”

&esp;&esp;“不，我说过很多遍了。”钟郁霖微笑着，残忍而笃定地对我道：“若非我本人‘真心’想要解除，不论怎么祈祷都没有用。”

&esp;&esp;“可你为了这件事甚至都愿意放弃你神谕的能力。”我不理解，“难道这都不算真心？”

&esp;&esp;回应给我的，是钟郁霖的一丝苦笑。

&esp;&esp;在那一瞬间，我陡然明白了什么。

&esp;&esp;“……我不要。”出言的那一瞬间，我近乎放弃了思考：“其实无所谓，你既然不想解，不解就好了。”

&esp;&esp;没那么“无所谓”，只要我是个正常男人。

&esp;&esp;可前提是，不能伤害到他本人。

&esp;&esp;“可你变成这样都是我造成的。”钟郁霖喃喃自语：“哪怕付出代价，也是我咎由自取。”

&esp;&esp;“……”

&esp;&esp;“就譬如你生气，不理我，这就是代价。”

&esp;&esp;“……”

&esp;&esp;“对我来说，没有比这个代价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了。”

&esp;&esp;“……”

&esp;&esp;“所以……我没什么不能承受。”

&esp;&esp;“那我情愿当一辈子太监。”一直以来，我都极力避免用这个词汇称呼我自己。

&esp;&esp;但……无所谓了，我现在觉得，就算这样也挺好，起码不会变成那种被欲望支配的可悲男人，不是么？

&esp;&esp;“……为什么？”仓皇般抬头，钟郁霖直视着我的双眼，“你情愿一生残缺不全，都不愿意原谅我？”

&esp;&esp;这是什么脑回路？

&esp;&esp;“还是说，为了能跟储荔在一起，你连自己的身体都能不顾？”

&esp;&esp;不，不对，他怎么能这么想啊！

&esp;&esp;“钟郁霖……钟郁霖！！”在他即将崩溃的前一刻，我捧住他的脸，强迫他同我对视：“不是为了我自己，也不是为了想跟任何其他人在一起。是因为……我不愿意承受任何你因此承担风险的可能性。”

&esp;&esp;“可那种风险，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钟郁霖呢喃着：“不过是……把罪恶的能力交给了一个可能的罪人而已。”

&esp;&esp;他是说禹竞徐？

&esp;&esp;“你明知道他可能犯罪……万一雪天女的能力被他用作什么不好的事情……”

&esp;&esp;毕竟是凭一己之身就能欠一千万的人。

&esp;&esp;得到神谕，那家伙不用来大肆敛财才怪呢。

&esp;&esp;钟郁霖不是说，想要用神谕帮助真正有需要的人？

&esp;&esp;他不是想要……实现不止贪婪之徒，而是世上每一个普通人的愿望？

&esp;&esp;如果他这么做，那岂不是……背离了初心？

&esp;&esp;“反正一直都是在做不好的事，只到了我这里，才第一次开始反抗而已。”钟郁霖嘴唇轻轻勾着，一张一合，那释然的眉目，仿佛已知晓了雪天女注定的命运：“反正到最后都是失败，我的坚持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esp;&esp;“还不如拿来换你原谅我。”顿了顿，他的声音近乎哽咽：“求你了，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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