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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玉面团花的残瓣簌簌落在脚边,江则潋冷笑,“本司主没有心情管你,今日你已浪费了本司主太多时间。”说罢,她抬脚离开,裙裾拂地,散了一地碎花。
朱颜怔了怔,低头笑了一声。
傅承钰在白璧峰歇了小半个时辰,却一直没等来江则潋,本来一颗雀跃的心也渐渐沉寂下去。
也许师父比较忙,所以才没有回来吧。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赢了的消息。傅承钰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送一只传信鸟过去比较好。
他斟酌了好一会儿字句,最终言简意赅地写下:幸不辱命。
她会懂的。
放走了传信鸟,傅承钰就进了藏书阁,上次一本书已经看完了,也该看看新的了。他在底层挑选了半天,终于选定了一本,结果抽书时一用力,哗啦啦掉下来好几本。他蹲下身去捡,看见脚边一本书半摊开着,书页留白处有不少的批注,字迹洒脱飘逸,似乎是师父的手笔。
他翻了两页,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批注,纯粹是一个人的碎碎念。好好一本书,却被空白处却被写得乱七八糟,无非就是些昨日挨骂了心情不好今日打赢了师兄非常得意之类的东西。
傅承钰忍不住一笑。师父那时候大概还是很有少女心性的吧。时间过了这么久,她估计也忘了自己在这本书里写过什么才把它放到底层来,否则按照她如今的性子,断不可能让自己看到她的心路历程。
傅承钰将掉落的书整理好又放回了架子。那书看了几眼也就罢了,他没有那种窥探别人尤其是尊长的过去的心思。他甩了甩袖子,快步走出了藏书阁。
下午的比赛,傅承钰是认真看完了的。最后一场是云姿胜出。十司主结束了裁判,把自己的徒弟拉到一边说了几句,估计是在批评他不用功,说得小徒弟灰头土脸的。傅承钰望了一眼被诸多师兄弟围起来的云姿,对她笑了笑,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
晚上傅承钰正在打坐时,江则潋回来了。她敲了敲门:“承钰?”
傅承钰心里莫名一喜,赶紧应道:“在。”
江则潋推门而入,面上带着微笑:“赢了?”
“嗯。”
“好孩子。”江则潋觉得他这副模样甚是讨喜,很想摸一摸他的脑袋,不过手指刚一动便收了回去,“明天也要努力啊。”
“是,师父。”
“明天那儿设的擂台会少几个,抽裁判签也会有空签,若是为师运气好抽了空签,就来给你助阵。”
傅承钰一愣,欢喜之情慢慢涌上心头,他垂眸道:“多谢师父。”
“早点休息。”江则潋冲他点点头,出了屋子。
傅承钰呼了口气,弯了弯嘴角。
江则潋回到屋里,继续修炼她那本心经。修炼久了便更能体味出其中裨益,最近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法力醇厚了许多,偶尔还能悟出一些独创的心法。
她盘膝而坐,双手拢在一起,几个缓缓的吐息之后,她周身渐有浅紫色光华浮动,掌中盈盈吞吐着一团雾气。江则潋眉尖微蹙,一抹幽光微不可察地划过她的额头,迅速淡去不见。耳根略略泛红后,她撤了阵势快步往后院玉池走去。埋入水底的一刹那,她舒服地轻叹一口气。
放松之后,她张开双臂,结水为箭,虚虚一拉,透明长箭破开一池清水,激起朵朵水花。水箭被风一吹,便裂成无数细小箭矢,分散开去。江则潋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搁在池子边沿轻轻敲起来。
第二天,傅承钰抽签抽到下午第二场比,对手却是云姿。他还没想好和云姿说点什么,就看见她朝自己走来,温言道:“师兄下午可千万别让着我。我知道打不过师兄,但能从师兄那里学到几招也是好的。”
傅承钰被她这么一说有点尴尬,只好回道:“师妹别妄自菲薄,这么说还为时尚早。”
云姿只是笑笑,不再多言。
江则潋今天运气不佳,又抽到了裁判签。她眼巴巴地瞧着几个司主悠悠闲闲地乱逛,在心里唉声叹气,万般不情愿地往自己负责的擂台走去。
“则潋,不高兴啊?”雪越靠过来问道。
江则潋拉住雪越的袖子,眨了眨眼:“师姐若是愿意替我去裁判,我便高兴多了。”
“那你还是接着不高兴吧,我可不愿意。”雪越说,“幸好没抽到裁判签,我可以到处走走看看。顺便看掉我几个徒弟的比赛。”
“师姐的徒弟们都晋级了?”
“嗯。”雪越微微露出自豪神色来,“云姿也晋级了。不知她今天和谁比,待会我去瞧瞧。”
“我是有的忙了,劳烦师姐替我去给承钰鼓鼓劲。”
“好。”
江则潋在座上坐定,拿起茶盏刚啜一口便拧起了眉头——不是茶味道不好,而是首场比试的弟子已经上了台,其中一个正是朱颜。
江则潋的心情陡然降下去。
这一次朱颜的对手是一名女弟子,名唤薛袖,是八司主的弟子。看着文弱,不过能晋级想来也不会有多差。更重要的是朱颜不可能对一个女弟子用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这样想着,江则潋略略宽心。
两人互相见礼,然后分居两侧。朱颜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有闲情逸致扬首对江则潋一笑。
江则潋重重搁下茶盏,面无表情道:“开始。”
朱颜抢先出手,招招凌厉,像是要速战速决。那薛袖乍一看抵抗得勉强,事实上却是以柔克刚大有玄妙,虽未反击,但朱颜也没能在她身上讨得半分便宜。
摆明了是在耗体力。
朱颜双手合十,指尖聚起光焰,然后狠狠劈向薛袖。薛袖身子后仰,手臂一扬,场中便突然腾起烟雾,不见了她的人影。朱颜握拳,警惕地环视周围。忽然,只听破空风响,朱颜头顶一条软鞭猛然抽来。她闻声而动,抬手抓住软鞭,往地上一扯。鞭子那端的薛袖显出身形,眼看着要被掼到地上,却见她身子灵巧一扭,手腕一转,软鞭竟顺势绑住了朱颜的手腕。朱颜气脉被压制,使不出法来,脸色陡然一沉。
薛袖靠近她,一手探向她的咽喉。朱颜侧身一避,与薛袖擦肩。她嘴唇快速地动了几下,像是说了什么,薛袖一直沉静的表情却忽然有所崩裂,竟然短暂地滞了一下。虽然很快反应过来,但方才那一滞已让朱颜找到了破绽,一脚踢出,震得薛袖脱了手,狼狈地掉下软鞭。
朱颜看准时机,右手呈爪状一抓,那薛袖便被她握住了脖颈。
薛袖脸色已恢复之前的沉静,只是一双眼盯着朱颜有些冷然。朱颜无视她的目光,望向江则潋。
从朱颜说了话开始,江则潋就料想到了这个结果。她知道朱颜说的话中必定有猫腻,但无论如何薛袖就是被她干扰了,她也是靠武力和法术打败了薛袖。胜之不武也是胜。
尽管很不情愿,江则潋还是开口:“此场,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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