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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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3页）

&esp;&esp;四件套全部拆下，她把它们塞给郁野抱上，“去你那里洗。”

&esp;&esp;郁野笑了声。

&esp;&esp;“还笑。”

&esp;&esp;郁野扬了扬眉。

&esp;&esp;程桑榆检查过了水电煤气，又给小葵花的水碗和食碗添满，陪它玩了一会儿，才跟郁野上楼。

&esp;&esp;差不多十点钟，她到阳台去给斯言打了个视频电话，确认她是在董星灿家里。

&esp;&esp;随后，给康蕙兰发了条消息：在楼上。明早回来。

&esp;&esp;康蕙兰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什么也没多问，就回了一个“哦”字。

&esp;&esp;她做这些的时候，郁野在厨房里洗水果。

&esp;&esp;切块的苹果和圣女果，一起装在一个碗里端过来。

&esp;&esp;程桑榆回到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吃水果聊天。

&esp;&esp;没说两句话，程桑榆便把脑袋偏过去，靠在了郁野的肩膀上。

&esp;&esp;郁野觉得，假如这是个难度极高的“恋爱游戏”，玩到二周目，他才算解锁了“大boss”程桑榆的全部属性。

&esp;&esp;她的隐藏属性其实是黏人。

&esp;&esp;“你手术在哪里做的？”

&esp;&esp;“国外。”

&esp;&esp;“什么时候？”程桑榆从碗里拈起一颗圣女果，送到郁野嘴边。

&esp;&esp;“去年上半年。”

&esp;&esp;“不会很犹豫吗？我知道没几个男的愿意去做，会觉得有点损害他们的阳刚之气。”

&esp;&esp;郁野偏头看她，似笑非笑的，“那姐姐觉得有损害吗？”

&esp;&esp;“……你严肃点。”

&esp;&esp;郁野伸手，无意识地抓着她的长发，卷在手指上，又松开，如是重复。

&esp;&esp;开口时，确实已是严肃语气：“读研期间，空闲的时候参加过几次农场打工换宿的活动，有一回是在德州的一个农场帮人摘葡萄。农场主是一对老夫妻，他们在定居德州之前，完成了环球旅行。他们有一整面墙的照片，全是世界各地的打卡。就他们两个人……”

&esp;&esp;程桑榆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没小孩吗？”

&esp;&esp;“嗯。那天吃晚饭，我提了这个问题，他们反而很惊讶，因为根本不觉得生孩子是人生的必选项。其实国外这样的非常普遍，出门喝咖啡就能遇上两对。是我们的文化传统，把一些事情看得太重了。”

&esp;&esp;程桑榆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esp;&esp;恋爱和婚姻捆绑，婚姻又和生育捆绑。

&esp;&esp;其实这根本是三件完全不同的事。

&esp;&esp;“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小孩，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最初我对斯言的耐心，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童年处境相同的自我投射。当然后来我跟她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就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不会后悔吗？”

&esp;&esp;郁野动作停了一下，“我说一定，你肯定不信，因为你认为现在的自己，不能替十年后的自己做担保。那我们一起走到十年之后，我证明给你看吧。”

&esp;&esp;如果是郑重的指天发誓，程桑榆真不见得会信，“发誓”其实是很多信用破产或者濒临破产的人，黔驴技穷时的一种招数。

&esp;&esp;可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她确定，这个问题郁野是认真思考过的。

&esp;&esp;她尊重一切深入思考后的结论，同时尊重，随时间流逝，结论更改的可能性的。

&esp;&esp;她又喂了一个圣女果给郁野，他衔过吃掉以后，继续说：“人的认知很难超脱于见识之外，见识过那对老夫妻的经历之后，我可以想象，十年、二十年后，我们可以有怎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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