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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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精灵遮住医生的眼睛，不想让他看到这些。

&ldo;算了！希尔顿王，这片土地上的杀戮已经够多了！&rdo;游侠拦住了国王，四下一片寂静的沉默。国王从他臣民疲惫的脸上扫过，放下了手中的剑。

大王八？早就入水逃跑了。

国王突然想起什么，他转身扫视众人，神情隐隐带有一种迷茫的悲伤：&ldo;我的儿子呢？&rdo;

已经到了黄昏。

国王和甘道夫前去王子的长眠之所，剩下的众人由伊欧文公主安排休息。大家都疲惫不堪，约定等甘道夫回来之后再商量日后打算。

医生和精灵回到房间后简单洗漱了一番，随即两人躺在床上休息。医生此时已经是疲惫不堪，但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心绪难平，一时间也无法入睡。

他轻声唤精灵：&ldo;莱格拉斯，你睡着了吗？&rdo;

&ldo;没有，海曼。&rdo;精灵转侧过身温柔的注视医生，将手环在医生的腰上，向自己怀里带了带。他耀眼的头发在夕阳的照射下显现出一种似梦似幻的虚幻的美感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爱人。海曼无法看清他的神情，只隐隐约约看见他的轮廓和一双温柔又哀伤的蓝眼睛。

&ldo;我睡不着。我老想着这些事，何时才有尽头，何时我们才能回到密林？&rdo;医生靠在精灵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让他滑落的发丝覆盖在自己的脸上，&ldo;你呢？你在想什么？&rdo;

&ldo;我在想ada。&rdo;精灵轻轻将下巴抵在爱人的头上，柔软的触感让他稍微感到心情的好转，&ldo;ada最开始不想让我离开密林，应该也是因为担心我，怕我埋骨荒野。现在我能明白他的用心，但相见的日子却又遥遥无期。&rdo;他轻叹一口气，叹这人世间的无常。

&ldo;我永远在这里。&rdo;医生将整个人都埋入精灵怀里，抱紧他的小王子。

夕阳渐渐落入地平线尽头，只留下淡淡的余晖照耀着一切。无论世间世事如何变迁，它们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听不见看不到地上人们的苦苦哀求。

但在世间的人们也不需要他的照拂。两人彼此交谈几句，心里如月光下清澈湖泊一般坦诚透彻。虽然前路茫茫，凶险极恶，但还好有你我相伴，哪里还需要这太阳、这月亮、这高傲的维拉听到我的祈祷来帮助我呢？此时的他们感到一种平静又难以捉摸的安详，周身的疲倦竟然都悄悄尽数褪去。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ldo;莱格拉斯、海曼，甘道夫回来了，在大厅等我们。&rdo;游侠停顿了一会，&ldo;有消息传来。&rdo;

野人来袭，把沿途的村庄烧得一干二净。逃出来的难民脸上充满着惊恐和慌张。大厅里的火焰熊熊燃烧，众人却感到一丝阴寒在整片大陆上肆虐，萨努曼的大军来到太快了。

医生烦躁的皱起眉头，向精灵努努嘴示意。精灵转头抽掉阿拉贡的烟斗。

&ldo;嘿！&rdo;游侠抗议。

&ldo;埃尔温叫我紧盯你不要抽烟。&rdo;医生微笑着，丝毫不把中土大陆极富盛名的剑士放在眼里，反正莱格拉斯还在旁边。精灵配合的点头，把烟斗递给医生收着。

阿拉贡极其不符合他身份的翻了个白眼：&ldo;妻管严。&rdo;

精灵晃晃和医生牵着的手，用表情回答了阿拉贡他的自豪。

阿拉贡不禁又小声骂了一句。

这边甘道夫还在极力劝说希尔顿王正面开战：&ldo;送走老弱病残，其余人和我们一起抗击军队，否则萨努曼将会越来越猖狂，到后来我们无法阻止他。&rdo;

国王站起身来踱步几圈，回头看向白袍巫师：&ldo;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能让我的人民白白送死，我不想冒险全面开战。&rdo;

&ldo;敌人已经向你宣战，不管你是否冒险。&rdo;游侠直视国王，淡淡道。

&ldo;就我所知，洛汗的王是希尔顿而不是阿拉冈。&rdo;国王还是有些不满，阿拉贡的阻止让他放走了叛徒。

气氛有些胶着，金雳打了个饱嗝。白袍巫师趁机走下来：&ldo;那么国王的命令是什么？&rdo;

&ldo;撤退。&rdo;

&ldo;你觉得这样合理吗？&rdo;医生问旁边的游侠，此时他们站在国王的住所向下望，卫兵正想人民下达着国王全面撤离的命令。

&ldo;我们无从知晓，尊重他的决定吧，这是他的国家和臣民。&rdo;游侠神情淡然。

远处的风吹起精灵的长发，精灵握住爱人的手，视线投向远方，淡淡道：&ldo;无论是否合理，这些代价都要人民来承担。&rdo;

白袍巫师站在最前面，握着他那根洁白的手杖，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风里只余下卫兵重复宣读的国王命令：&ldo;国王命令，全部人民撤退至圣盔谷碉堡！国王命令，全部人民撤退到圣……&rdo;

&ldo;我得先走。&rdo;甘道夫向马棚走去，游侠跟在他后面，&ldo;我会在五天后带着救兵回来。&rdo;他倏忽停下来，郑重其事，&ldo;洛汗无处可退，我担心希尔顿人民的安危，同时也担心洛汗的存亡。你们一定得挡住敌人的进攻。&rdo;

&ldo;一定可以。&rdo;阿拉贡点头，眼里坚毅又宽厚的光芒让他显得英俊又执着。

&ldo;在东方，破晓之时！&rdo;白袍巫师疾驰而去。

洛汗开始了举国迁徙。这次的迁徙结果将会决定国家的生死存亡，也会决定洛汗人民的归属。蜿蜒的黑色队伍向蚂蚁列队一般向前延伸，护戒小分队分散在队伍的各个节点，以便观察整个形势从而最快速的做出反应。

医生模糊记得在路上会有一次来自萨努曼的袭击，但回忆遥远，现在已经完全模糊了。他同精灵商量着，给在队伍前面的阿拉贡送去消息，希望他警惕。

游侠勒马回望他们，点了点头，驱马向希尔顿王赶去。

&ldo;我心中总有不详的预感，莱格拉斯。&rdo;医生望向队伍，缓慢又绵长，一受到攻击就溃不成军，更不要说其中还有不占少数的老弱病残。他白瓷般的脸上显出忧郁的神情，眉峰轻轻皱起，美好得像是维拉最娇贵的小儿子，受尽宠爱。

精灵凝视着他的瑰宝，眼睛都不眨，片刻后露出柔和的微笑，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神情有多么柔和，眼神又多么令人沉醉：&ldo;没事，别担心。&rdo;我们不会坐以待毙。

医生突然注意到前方，用手肘碰了一下精灵，带着笑意：&ldo;莱格拉斯，看到没？&rdo;

&ldo;嗯？&rdo;精灵完全没注意到其他情况。

&ldo;你在干嘛，快看阿拉贡的挑花！我要写信告诉埃尔温，嘿嘿嘿，被我逮到把柄了。&rdo;医生有些不满，随即又开心得笑起来。前方矮人不小心掉落马背，惹得众人大笑，游侠与公主的视线长久的对视着，又敛了笑意，转过头去。

&ldo;嗯。&rdo;我在看你啊。你在我身边时，我的视线已经完全被你占据，满心满意都是你，看不见其他。真是奇怪，明明只是一个小矮子，却占据了我整个世界。

医生回头瞪了精灵一眼。

真是可爱啊，生气也可爱，想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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