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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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潮湿，满心感佩地看着这个独自为八阿哥而战的女子。她是瘦弱的，面色苍白，厚重的胭脂根本无法遮掩，身材消瘦，往日合身的宫服变得肥大；可她又是极度坚强的，她原本可以选择留在府中，躲开这一切，任凭他人在背后中伤非议，可她带着笑容而来，替八阿哥请安问好，礼数周全，任人无可挑剔。她让一切嘲笑都变成笑话。正月二十九日，康熙再次宣诏，停止八阿哥的俸银、俸米。事情本身倒没什么，八阿哥受封贝勒极早，平日薪俸很高，再加上受宠于康熙时赏赐的佐领进项等，钱银颇为宽裕，日常开支绝不会有问题。可关键是此事向朝廷众臣传达的信息，事情过去两月有余，康熙在完全冷静的情况下宣诏，明明白白告诉大家他绝不会宽恕八阿哥，无异是给心存观望和追随八阿哥的朝臣们一个明确警告。‐‐‐‐‐‐‐‐‐‐－我在梅树下默立良久，想着康熙的圣旨，愁苦满怀，折下一枝梅花。希望它能让黑沉沉的日子着几点亮色。手持梅花，刚推开院门，王喜就急急冲过来道：&ot;急死我了，万岁爷要见你，赶紧走！&ot;说着就往前冲。我笑道：&ot;你好歹也等我把手中的梅花cha好呀！&ot;他跺脚道：&ot;我等了大半晌了，赶紧扔掉！&ot;我一笑未加理会，手脚麻利的把梅花cha好，才随他而行，&ot;什么事情？&ot;王喜道：&ot;不知道，师傅吩咐我来叫人，我就来了，过会子师傅要骂我，你可得帮我说话。&ot;我笑道：&ot;知道，都是我的错，不该去摘梅花。&ot;进暖阁向康熙请安，康熙心情好似极好，笑眯眯地让我起来。李德全也是看着我微微而笑。康熙问：&ot;若曦，你伺候朕几年了？&ot;我心中一紧，强稳着声音道：&ot;奴婢四十四年进宫，算来已快十年。&ot;康熙叹道：&ot;弹指间就是十年。初进宫时，身量都未长足，朕眼看着你一天天出落的婷婷玉立。朕的女儿都不如你伴朕的时间多。&ot;我僵硬地笑笑未答话。康熙道：&ot;朕对你的婚事左思又想，原本是为你好，反倒有些耽搁你了。&ot;我忙跪下磕头哀求道：&ot;皇上，奴婢情愿服侍皇上一辈子。&ot;康熙笑斥道：&ot;说什么傻话？哪有不嫁人的道理的？朕再舍不得也要舍。十四阿哥胤祯与你年龄相当，你们素来要好，他绝不会委屈你的。&ot;康熙的话一字字都如针锥，扎得我心剧痛。十四阿哥？其实这也许是最好的一个选择，毕竟我们从小相识，对彼此的脾气也算了解，两人虽常有争吵，但他对我一直很照顾；如果历史不变，他结局不坏；又能如我愿逃离紫禁城，躲到小院子中从此不问世事；即使八阿哥之事真是他使的坏，可为了皇位这些阿哥们又有哪一个是干净的呢？我不应该恨他。脑中一遍遍对自己说着嫁给十四阿哥的种种好处。李德全带笑斥道：&ot;若曦，怎么半天都不回话？&ot;我手簌簌直抖，身子发颤，拼尽全身力气磕头道：&ot;谢皇上圣恩，奴……奴婢……愿……愿……&ot;一个意字卡在喉咙里，半晌都说不出。李德全带笑斥道：&ot;若曦，怎么半天都不回话？&ot;我手簌簌直抖，身子发颤，拼尽全身力气磕头道：&ot;谢皇上圣恩，奴……奴婢……愿……愿……&ot;四阿哥、八阿哥的面容交错在脑里闪过，-意-字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康熙叫道：&ot;若曦！&ot;声音压迫，我心中恐慌，脱口而出道：&ot;奴婢不愿意！&ot;话一出口，忽地全身放松下来，手不抖了，身子也不颤了。原来我千般理智，万般道理，事到临头，还是遵从了自己的本心。我深吸口气，向康熙磕了个头，坦然道：&ot;奴婢不愿意！&ot;原来不过如此！我幷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惊惧害怕，我淡然地等着任何可能的命运。康熙默默瞅着我，半晌未做声，李德全躬身低头站立。康熙淡淡道：&ot;你这是抗旨。&ot;我磕头道：&ot;奴婢辜负了皇上一片苦心，甘愿受罚！&ot;康熙道：&ot;你就不怕朕处罚你全家吗？&ot;我磕头朗声道：&ot;自古明君赏罚分明，我阿玛在西北忠心耿耿、兢兢业业，从无差错，若为了一个轻如糙芥的女子，弃良臣于不用，非智者圣君所为。皇上乃千古仁君，更不会如此。&ot;康熙冷冷吩咐李德全：&ot;女官马尔泰。若曦，恃宠生骄，言行恶劣，责打二十板，遣送浣衣局，专为宫中太监洗衣。&ot;李德全低声道：&ot;喳！&ot;我向康熙磕了三个头，李德全领我出来，对王喜吩咐：&ot;准备刑凳。&ot;王喜看李德全脸色难看，不敢多话，匆匆去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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