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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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ldo;具体指什么？&rdo;白秋水对凤太子没什么好感，说话依旧夹枪带棒，充满不信任。

凤池抬眸扫了一下门外，白安礼正匆匆赶来，他下意识地挑了右眉，神秘道：&ldo;小王爷莫急，稍后你就知道了。&rdo;

等白安礼坐定，凤池问：&ldo;白王叔以前去过伏蚩是么？&rdo;

白安礼一愣，道：&ldo;是的。那时我还在兵部任职，去伏蚩是为了察看边境的敌情。&rdo;他简言概之，明显不愿多提及，&ldo;殿下怎么会提到这件事？&rdo;

凤池笑了笑：&ldo;只是突然想到一件旧事，随口问一下罢了。&rdo;

白安礼面色一凝，没有接话。眼尖的白秋水发现自己父亲的异样，再看凤池正颇有深意地看着自己，他忍不住开口问道：&ldo;父王，您也知道那件旧事么？到底是什么事啊？&rdo;

临颖王爷本想着一带而过便罢了，不成想这关键时刻竟是自己的儿子戳破了这窗户纸，硬把事情摆到了台面上来。

&ldo;殿下想知道的，是红珠的事情吧？&rdo;白安礼幽幽一叹，&ldo;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能查出这件事，殿下的手段，着实让老臣佩服！&rdo;

&ldo;只是用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方法而已。&rdo;凤池被他的话说得有些惭愧。

白安礼并不在意，道：&ldo;其实有人能把这件事端出来，我心里也是高兴的。毕竟，红珠实在是太可怜了。&rdo;

白小王爷在一边听两人互动，自己却是一头雾水，他按耐不住地问道：&ldo;父王，你们说的是谁啊？&rdo;

&ldo;是你爹的救命恩人。&rdo;白安礼平静地看着儿子，&ldo;也是三皇子的生母。&rdo;

&ldo;什么？&rdo;白小王爷惊得几乎跳起来。

白安礼并不理会儿子的惊讶，径自回忆道：&ldo;红珠是曹家最小的女儿，我们认识的时候她才七岁，我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也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ldo;我本来的计划，是等袭了王位之后，带着曹家人去封地，给红珠许一户好人家。只是没想到，皇上会大选秀女，就这样，红珠便稀里糊涂地进了宫。

&ldo;起先我以为她不会适应，但她却一直说她在宫里很开心，跟同伴们相处得也很好，我便放心了许多。后来她受了圣宠，我自是为她高兴。恰逢父王病重，我便离京赶回封地。等到我袭了王位，回京谢恩，准备接曹家二老回封地颐养天年时，红珠已经……&rdo;

白安礼哽咽着嗓子，已是老泪纵横。白秋水方要劝慰，便听得他又继续道：&ldo;后来我多方打探消息，才知红珠生有一子，便是三皇子凤潭。然后便听说李贵妃将他收为养子，李贵妃家中世代官宦，家底殷厚，我想拿孩子应该不会吃什么苦，也就放心了。&rdo;

&ldo;李贵妃膝下无子，对潭儿也算是视如己出，在对他的教导上用心良苦，父皇也曾盛赞李妃的慈母心呢！&rdo;凤池似乎是在安慰这位老人家，说话的语气也和缓得紧。

白秋水怀疑地看着凤池，仿佛要找出他话中的漏洞来。凤池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恼，悠闲地任他审视探究，不为所动。

&ldo;我听说李尚书和睿亲王关系很不错，李尚书是本朝元老，与亲王之间似乎……不宜交往过密。&rdo;白安礼踌躇半晌，才将心中的疑惑道出，&ldo;殿下，这样会不会对三皇子有什么影响？&rdo;

凤池举箸夹了一块清炒豆角，细细嚼出脆脆的声响，等到食物咽尽，他才缓道：&ldo;睿王叔不同于其他亲王，他不仅有自己的封地，也在朝中供职。翰林院院首虽只是文职，好歹也是正三品，而且朝中大半文官，都曾在翰林院呆过。父皇对睿王叔也是宠爱有加，李尚书此举，想必是在寻找合适的靠山。&rdo;

这话说得已相当明白，朝中本有传言，说太子、三皇子以及瑞亲王三足鼎立，如今三皇子养母李贵妃的哥哥开始向睿亲王靠拢，局面已有倾斜。况且当年盛传睿王爷才是继承人，如今看来，睿亲王的确还未放手。

白安礼心中百转，到最后不由长叹，可怜红珠的儿子，竟要卷进这样的漩涡中去。

&ldo;白王叔，不瞒您说，池儿此来，便是希望您能祝我一臂之力的。&rdo;凤池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磨蹭，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引得对面的白秋水一声轻嗤。

白安礼无心于这夺嫡之争，如今太子当面请求，他却不知如何拒绝。但他转念，若真的拒绝了，那三皇子怎么办？不管哪一方得胜，他作为李家的一份子，下场都不会乐观。凤家人的手段心思，如出一辙。

正在左右为难间，白安礼只听得儿子一声冷哼：&ldo;太子殿下，这就是您所谓的诚意么？&rdo;白秋水的眸子像刚出生的小狼崽，看似凶恶却又纯澈，他继续用着讥诮的语气道，&ldo;如果殿下能给的诚意只有这芝麻绿豆大小，那不合作也无妨，我白家还未受过这样的折辱！&rdo;

&ldo;闭嘴！&rdo;白安礼一声暴喝，几乎气炸了，&ldo;这是对太子殿下说话的态度么？！&rdo;

白秋水虽认为自己的话并未说错，但父亲的教训仍旧要听，他只得乖乖低着头：&ldo;孩儿知错了！&rdo;

白安礼还要教训，凤池见再多说这小王爷该真翻脸了，连忙打了圆场，道：&ldo;白王叔稍安勿躁！这事的确是侄儿有不对，怨不得小王爷。&rdo;白小王爷闻言撇撇嘴，心道算你还有几分良心。

&ldo;既然殿下开了口，那老臣不说了便是。&rdo;白安礼道，&ldo;只是这小子顽劣得很，如此犯上也不是一两次了，老臣以前怜他自幼丧母不得人照顾，也就由着他的性子，现在是想管也管不了了！以后他袭了王位，还劳殿下多多提点才是！&rdo;

&ldo;爹！&rdo;白秋水急了，父亲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向太子妥协了，他极力阻止，&ldo;他一点诚意都没有……&rdo;

&ldo;小王爷误会我了。&rdo;凤池笑着打断他，&ldo;我所谓的诚意，就是保凤潭平安富足一生。&rdo;这句话，正说到了白安礼的心坎儿上。

白秋水知父亲心心念念便是此事，而且凤池能作出这样的承诺也的确表明了他的诚意。饶是白秋水对他有再多的敌意，此事也只有点头答应的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后，白秋水亲自泡了茶。

&ldo;小王爷沏茶的功夫堪称一流，宫里的茶师都比不上呢！&rdo;凤池浅品香茶，不吝夸奖。

白秋水不理，撇着嘴给他送上一碟茶果。白王爷见儿子无礼，面上挂不住，连忙开口打了圆场：&ldo;殿下不知，这孩子从小便不知怎么琢磨出一手好厨艺，我的膳食一直都是他在打理，从不假手他人。这孩子的确有些小孩子心性，但孝心可鉴，办事也利落。我这才决定趁着还能动，赶紧来京里请示圣上，将这王位袭给他，这样我也可以安心闭眼去见他娘了。&rdo;

凤池听着临颖王的话，抬眸斜了白秋水一眼，他虽未开口说话，但深情已不再是方才的倨傲，反倒有两分柔和。菱形的唇紧紧抿着，是在压抑心中的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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