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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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第1页）

纪言对她的反应有些惊讶，他在佐辰军中待了不少时日，时常听闻有关她的消息，深知她和凤池之间的芥蒂有多深，但现在看来，事实与传闻似乎有很大的出入。

&ldo;怎么？我这样，有问题？&rdo;见他久不回应，青澄检视自己，没有发觉有什么毛病，只好问他。

&ldo;没有，&rdo;纪言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笑道，&ldo;许久不见，青澄你突然换了女装，还真有些不大适应。&rdo;

&ldo;慢慢就好了。&rdo;青澄淡淡笑着，心里却有些悲凉，在这个世界里，男女之间，这样的差异，竟是完全无法改变的。

纪言看她笑容里有难以言述的落寞，只觉得她与从前见到时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他不敢问，也不能问。临行之前，主上对他再三叮嘱，对待她一定要客气有礼，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半个字的头都不能开，此际，他心中对青澄几年来的情况的确好奇，却是不能问。

&ldo;纪先生，&rdo;青澄迟疑着开了口，&ldo;你以后就是如澈的先生了，我想，我也随着他唤你一声&lso;纪先生&rso;吧！&rdo;

纪言愣了愣，这话，是将自己的位置摆出朋友之外了，他心底微微叹息，脸色如常：&ldo;随夫人喜欢就好。&rdo;

这一来一往的两句话，将原本久违的好友一下子拉开了距离，再没有半分亲近了。两人相对着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麦禾开了口：&ldo;老板，您方才不是说要找一处吃早点的地方么？小的也饿了。&rdo;

纪言这才省了过来，天时的确还早，方才她又说自己今天睡了个懒觉，这会子没吃早饭倒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自己太过迟钝，只顾着追忆往事，却没有关心眼前人的切身状况。他有些尴尬地开口：&ldo;是我疏忽了，竟没想到你还没吃早点。这辰光，卖早点的铺子恐怕没几家了。要不，我陪你去琼华楼里坐坐？那里的早点倒是这会儿还有的。&rdo;

青澄听他如是说，倒也乐意，毕竟琼华楼刚归入她名下掌管，她一直耳闻，却不曾实地去见过那里的气派，借着这个时候，去看看也好。大抵是琼华楼的名气太过响亮，青澄还没来得及开口，麦禾的眼睛已经发了光，亮晶晶地瞅着青澄：&ldo;老板……&rdo;

不用说完，青澄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顺水推舟道：&ldo;既然纪先生邀请了，便带你去见见世面也好。&rdo;

&ldo;那夫人请先稍候，容颂岚去叫辆马车。&rdo;纪言语气恭谨着道。

&ldo;不必了，琼华楼离这儿也不远，我们走过去就行了。&rdo;青澄摆摆手，褐色的眼眸凝着他看了看，又继续，&ldo;你是知道我的，这些排场，实在不习惯。&rdo;

纪言默然。

少顷，三人已经到达了京城里最有名的酒楼。

&ldo;哇！&rdo;麦禾站在青澄身边，望着琼华楼外的金字牌匾大流口水，激动得不能自已，&ldo;老板！金字招牌唉！金的唉！&rdo;

青澄被他夸张的语调弄得无奈，敷衍地点了点头，嗯了两声算是应和了他的话。麦禾此际沉醉于琼华楼的富丽之中，也无暇顾及老板的回应。他跟着两人的脚步进了楼里，一双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活脱脱一副刚进城的模样。

&ldo;老板，你说，我要是能在这里做伙计，该多风光啊！&rdo;麦禾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眼里点了两盏灯，明晃晃的极是伶俐，&ldo;到时候家里人问起来，我就挺直了腰杆儿，告诉他们我在琼华楼里做差事，多牛啊！&rdo;

青澄腹中空空，此时的饥饿感占领了她的理智，她没有耐心去听麦禾的话，按捺下烦躁的情绪，道：&ldo;我说小麦，咱们今天可是来吃饭的，不是来见工的。老板我肚子里可是一夜没进食了，这会儿都快晕了，你可别再唠叨了。&rdo;

麦禾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憨憨地笑了笑。

纪言在一旁看着，等两人都不说话了，才提议：&ldo;主上在这里有间包房，不如我们去那里坐吧？&rdo;

&ldo;不必。&rdo;青澄也不看他，目光直直盯着楼里的掌柜，&ldo;他那个人最是怪癖，我们不询问就去用他的房间，想来不太合适。我们也待不了多久，不如就坐在大堂好了。到底是比我的念尧居高些档次的，小麦，你觉不觉得，人家的大堂里也很雅致？&rdo;

小麦本就是从乡下来的，头一份工便是念尧居，哪里知道什么好赖？这琼华楼在京里盛名昭著，现在看起来也比念尧居好许多，这会儿老板也对这里的装潢感兴趣了，他自然是应和着：&ldo;嗯！嗯！&rdo;他猛地点头，又四下看了看，才又说道，&ldo;不过老板，这琼华楼虽大，却看不到伙计啊！您说我们在这大堂里都站了好一会儿了，怎么也不见有人来招呼啊？&rdo;

这小子到底做过不少时的伙计，对这专业事情还是门儿清的，这一桩还真是说到了点子上。纪言心中唯恐薄待了青澄，连忙便要去寻个伙计来。

孰料青澄此时蓦地来了一句：&ldo;自己的地盘还需要招呼？小麦，你去后厨看看，有什么新鲜的好吃的点心先端几盘上来，我这会儿真饿得慌了。&rdo;

麦禾被老板的话说得直张大了嘴，结结巴巴道：&ldo;老板，这……这不太好吧？&rdo;

&ldo;有什么不好的？说了是自己的地盘了。&rdo;青澄一脸云淡风清，&ldo;去吧，出了什么事儿，有你老板我兜着呢！&rdo;

麦禾到底胆儿小，人家这地方对他这种小户人家的子弟来说简直就是一高门大户，便是现在有老板的话，他也是不敢造次的。

&ldo;夫人，容我去唤了伙计来，您稍坐。&rdo;纪言此刻开了口，他指着一旁角落里的空桌子，&ldo;这里位置还好，清静些，您先坐，我去去就来。&rdo;

青澄扫了他一眼，垂着眼帘点了点头，如约走向那角落里的座位坐了下来，转脸向跟在身边的麦禾说：&ldo;愣着干什么？坐啊！&rdo;

麦禾摆了摆手，一张脸都要窘红了：&ldo;老板，平日里在店里这样小的还敢，但是在这里……还有那位纪先生，小的实在不敢坐。&rdo;

青澄扑哧一笑：&ldo;我只当你天生里就没有长了胆子，却不知你还有怕的时候。纪先生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必怕他的。再说了，你不是想来这里做伙计么？等会儿让掌柜的来了，咱们好好谈谈。&rdo;

麦禾闻言苦了一张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已经走过来三四个伙计，个个手里都端着托盘，点心茶水一应俱全。青澄抬了抬眼睫，纪言身后跟着一位中年男子，正向这里走来。

&ldo;夫人，小的招呼不周，多有得罪，望夫人莫要怪罪！&rdo;那位男子才走到面前就打着千儿道歉，&ldo;小的是敝店的掌柜，姓钱，夫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rdo;

青澄懒懒地扫过他，目光盯在纪言脸上，&ldo;是你请了钱掌柜过来的？&rdo;

纪言默然，轻轻点了点头。青澄心中一叹，转而道：&ldo;既然来了，钱掌柜如果不忙，就请先坐吧！我有些事，想要请教请教您。&rdo;

钱掌柜只知眼前这位夫人是个贵客，便是有事此刻也没事了，他连连点头道&ldo;得罪&rdo;，小心翼翼地挨着凳子的一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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