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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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母亲以纱巾蘸水，轻轻替她润湿嘴唇。

&ldo;已经没事了。&rdo;

冬子边颔首，边茫然想着，贵志此刻在哪里呢？

约莫一小时后，冬子身体的疼楚彻底清醒了，感觉上整个小腹好像被无数尖锥刺人般剧痛，同时全身有如滚烫般发热。

&ldo;好痛……&rdo;冬子蹙眉，低声轻诉。

事实上，若太大声说话，痛楚立刻传遍全身。

医师跟在护士后面来了，替冬子注she。

平常，只要在手臂上打一针，冬子就会痛得全身肌肉紧缩，但是，此刻受到手术后的剧痛影响，已没有感觉注she刺痛的余裕。

可能注she这一针有效吧！冬子似乎睡着了。当然，也只是半睡半醒的，在睡梦里痛楚仍存在。

&ldo;好痛……&rdo;

时而，冬子似忽然想到般的喃喃诉说。

翌晨醒来时，锥刺似的剧痛稍微缓和了，但，全身仍旧发烫。护士量体温，是三十八度二。

&ldo;手术后暂时性发烧，不需要担心。&rdo;院长说着，命护士注she新的点滴。

上午时光，冬子在疼痛中边看着点液减少，边让时间溜走。

贵志目前在哪里呢？他说过先至荷兰，所以此刻可能是在阿姆斯特丹吧？欧洲的冬天来得较早，可能已经吹着北风了。贵志说不定正竖起大衣领，大步走在起雾的运河旁马路上……

真希望赶快痊愈。直到此时，冬子才很怀念身体健康的时候。她又开始打晓，然后，睡着了。

梦中，应该已完成的帽子找不到，她和真纪友美分开寻找。之后，冬子醒了。

窗边，秋日夕暮残影的窗帘旁，摆着ju花盆栽。

上午并没有看到的盆栽。冬子一问，是自己熟睡之间，真纪送来的。

她茫然望着暮色渐浓的天空时，护士进来了。

&ldo;院长马上来巡房了，你觉得如何？&rdo;

&ldo;还好……&rdo;

身体同样发烫，小腹还是有些疼痛。

护士移开点滴架时，院长进来了，大概刚结束别的手术吧？脚上仍穿着凉鞋。

&ldo;我希望说明一下你的手术状况。&rdo;院长说着，看看冬子，又看看母亲。

冬子茫然望着院长的白衣内露出的花朵图案领带。

&ldo;子宫内的肿瘤已完全摘除。&rdo;

冬了眨眨眼。

&ldo;没有问题了，绝对不会复发。但是。开刀后发现肿瘤意外的大，位于子宫内侧，约莫这样大小，只要让你们看就知道了。&rdo;院长以圆润的手指比出大约鸡蛋形状大小的圆圈。

&ldo;而且不只一田，很明显的就有三颗，还扩散至子宫粘膜。&rdo;

&ldo;由于太大，数量又多，所以连子宫一并摘除了。&rdo;

冬子颔首，她觉得院长说得很自然，也理所当然。

&ldo;这点，希望你们能够理解。&rdo;

直到此时，冬子才首度明白院长言下之意。&ldo;这么说，我的子宫……&rdo;

&ldo;是的，肿瘤太大，形成的位置也很危险，因此不得不完全摘除。&rdo;

&ldo;那么，我已经……&rdo;

&ldo;虽然摘除子宫，但是肚子里没有人会见到，不必担心的。&rdo;

但，母亲一句话也未说，低着头。

&ldo;你还年轻，我本来也希望尽可能的保存，但是，那样无法将肿瘤摘除干净，不得已，只好将子宫全部摘除。&rdo;

&ldo;这么说，也无法生育……&rdo;

&ldo;很遗憾。&rdo;

&ldo;……&rdo;一瞬间，冬子晕眩了。

&ldo;如果让肿瘤残留，不但会出血，更会再扩大，出现各种问题，更何况，同样没办法怀孕。&rdo;

&ldo;可是……&rdo;冬子中想说自己曾怀过贵志的孩子，但作罢了。

&ldo;子宫约有一半都扩及……令堂也见到了。&rdo;院长转脸望向母亲。

母亲轻轻颔首。

&ldo;虽是摘除子宫，在生活上并不会有什么异常。那种东西只是怀孕时用来保护胎儿，没什么好放在心上。&rdo;

&ldo;一星期后可以拆线，大概两星期就能出院了，请放心。&rdo;院长说完，向护士指示了几点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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