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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英俊的面容上又出现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我曾在兵部任职,有些机密消息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哥舒亶觉得好像漏了什么,又没有办法再开口,只得起身去打饭来吃。洛北就望着远方天际,思考着未来的战争。
第64章
秋去冬来,沟渠和堤坝一日日成型。洛北公务空闲,便在工地上与这些大兵同吃同住,一道干活。终于赶在冬日飘雪之前,将鸣沙县内的水渠修缮一新。
放水的那一日,各处水渠上都站满了鸣沙的百姓。哥舒亶也陪同着沙吒忠义一道来了堤坝上。洛北重新换上锦袍官服,站到最高处,望着众人。
男女老幼挤成一片,竞相观看这位年轻的洛县令的风采。一众百姓见他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身形修长,容貌俊美昳丽,却能做出那许多惊天动地的事情,不由得心中更笃定了那个神明降世的说法。
洛北望了一眼那攒动的人头,大声地开了口:“诸位父老乡亲,我就是鸣沙县的县令洛北——咱们鸣沙县这些水渠,年久失修了十来年了,多少日子,都是靠着肩扛手提过来的。如今,沙吒将军仗义出手,这水渠替咱们修通了!就差最后这两锹土,这水渠就能放水了!但在放水之前,我有几句话要对大家伙说!”
人群渐渐地静下来,一双双眼睛望着他,迷惑的、不高兴的、胆怯的、欢笑的,什么样的都有。
洛北继续道:“水渠修缮凿通,只是第一步!今日是沙吒将军、哥舒将军和各位赤水军的兄弟们帮了忙,日后咱们也不能老麻烦人家。
所以,自今日起,日后若有水渠决口,我不会再让赤水军来修缮。我会拨出令牌,叫里长抽调百姓的徭役修缮。也希望大家长久考虑,不要只顾一时之利!我洛北是个公正的人,绝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众人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呆呆地望着他。
洛北也不再说话,挥了挥手。一众士兵将最后一点阻碍的泥沙挖开,刹那间水流涌动,奔流进了鸣沙的土地之中。
岸边呐喊震天,欢呼雀跃,士兵和百姓们混在了一道,高歌欢唱,挽手踏歌。人人面上喜气洋洋,好像看到了第二年稻谷丰收,鱼米满仓的景象。
吴钩和几个里长带着地方三老,拼命挤到洛北和沙吒忠义这边,给他们各自道了大礼:“若不是沙吒将军出手相助,这些军爷们帮忙,这水渠,一辈子也没有修通的一天,还请将军受我们一拜!”
沙吒忠义见他们面上喜气洋洋,心里也有几分欢喜,面上却不表:“为驻地做些贡献,我职责所在,不必感谢。”
哥舒亶在他身后扯了扯洛北的衣裳,向他挤眉弄眼一番:“你安排的?”
洛北以眼神示意:“自然。”
哥舒亶不由得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他和沙吒忠义相处日久,知道这位将军最喜欢听人吹捧。何况这些百姓声声称赞又真诚无比。莫说是沙吒忠义,就是哥舒亶都有点飘飘然了。
见沙吒忠义的嘴角即将有压不住的趋势,洛北适时地向他笑道:“百姓们拥护将军,在河岸上摆下了流水席,还请将军和兄弟们不要嫌简陋,与我们一道喝些酒乐一乐。”
沙吒忠义道:“既然是百姓相邀,我岂有不去的道理?”他松了松腰间的革带,“前头带路。”
乡间的流水席面比不上沙吒忠义在长安吃的精致,但胜在食材新鲜,料理出色。
热腾腾的羊肉是向吐谷浑部族买来的好羊,膘肥体壮,白切红烧做汤抓饭,都是热气腾腾,让人吃得满嘴流油。菜蔬都是各家送来的新鲜蔬菜,吃进口中时还带着些水润。饭是新收的小麦,味道甘甜可口。
沙吒忠义连着喝了洛北和里长敬上的几杯三勒浆,神情也逐渐放松起来:“洛县令倒是会做人的。”
洛北听他语气里有些揶揄,也没有放在心上,只笑道:“能为百姓办一件好事,是我这个做县令的幸运。前线粮草丰茂,对将军来说,也是件好事啊。”
吴钩商人出身,极善察言观色,忙出来接茬改了话题:“沙吒将军早年扬名河北的事迹,我家县令常同我们提起,如今有了机会,不妨请将军当面讲讲?”
沙吒忠义摆了摆手,本来不愿开口。但架不住一桌子的人来回劝说,才说起了昔年在辽东、河北和契丹打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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