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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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去看看。&rdo;我挽着大哥的手臂，沿着海边小道朝度假小屋走过去。走的近了，越发觉得这小屋外观玲珑可爱。我可以看到窗户打开着，海风吹得蓝色窗帘呼呼作响，轻轻打在木头窗格上。再近一点，隐约的说话声沿着风声传来。&ldo;……装晕厥，还是以前的伎俩。&rdo;&ldo;……我没办法，杜哲也在……&rdo;&ldo;……我本不想跟你计较以前的往事，但你居然请了私家侦探跟踪勒索我？&rdo;我一呆，那是沈钦言和姚遥的声音。我直觉想要加快脚步冲到门口，大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ldo;去窗户下。&rdo;小屋建在离地约七八十厘米的岩石地基上，窗户底线和大哥的头奇高，屋内的人只要不站在窗边往下看，是绝对看不到我们的身影我。屋子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ldo;……勒索？&rdo;姚遥猛烈地反对，&ldo;不不，不是的！我没有让郭毅这么做。&rdo;沈钦言没有回答。可怕的安静之后，姚遥的气息几乎都要消失了，声音微弱滴似有似无，但理智还在，说话也有条理。&ldo;我看新闻，说你和安露分手了，我就想，你会不会有新的女朋友。我雇佣两个郭毅，我从他哪里知道了你的新女友和住址后就解约了……郭毅勒索你，我毫不知情。我真的没有骗你……当年的事情，我这么可能告诉他？他是私家侦探，有办法查到一些细枝末节……&rdo;沈钦言平静地说：&ldo;你果然会否认。&rdo;我忍不住挪了挪身体，站在树丛中努力惦着脚尖往屋内看，结果只看到明晃晃的吊灯和墙角的壁柜。&ldo;你不信我吗？&rdo;听声音，姚遥哭了。&ldo;我要愚蠢到什么程度，才会再次信你？&rdo;沈钦言笑了起来。我了解的那个沈钦言向来面瘫，脸上表情极少，说话时声音也不高，总是那么低沉悦耳。此时他的笑声里，却露出了浓浓的讥讽和嘲讽。&ldo;这次是真的！我真的没有骗你。&rdo;沈钦言忽然出现在窗户前，矗立在落地窗边，灯光落在他冰雪般的侧脸上，宛如一个难解的隐喻。我吓得一缩。但他侧着脸，显然没有看到贴着墙的我们。他沉沉开口，&ldo;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你陷害被迫离家出走的人？&rdo;黑夜中姚遥的哭声那么惨，&ldo;我，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你想一想，当年的事情，我害怕被泄露出去比你更甚。我怕杜哲知道，我那么爱他，他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一定不可能原谅我。&rdo;大哥的呼吸忽然沉重起来，我仅仅拦住大哥的手臂。&ldo;我并不害怕被勒索，但你的伎俩还跟当年一样卑鄙，&rdo;沈钦言静了半响，&ldo;我当娘被你陷害而离家出走，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地步，现在连探病都做不到。你心里一定很高兴吧。&rdo;&ldo;当年的事情，沈钦言，对不起。我当时没有办法，我也只有十五岁，什么事情都不懂，又太任性……爸爸知道我怀孕的话，会打死我的……&rdo;她哭起来，&ldo;爸爸发脾气太可怕了，我只能说孩子是你的……对不起。&rdo;大哥的身体僵住了，我听到他浓重的呼吸声传来，浑身上下宛如结了冰。很久很久的沉默之后，沈钦言低声道：&ldo;因为你不懂事，所以你可以一次次毁掉我的大提琴，不让我学音乐？我就活该因为你肚子里那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被你爸爸打得半死？因为你是姚遥，我就应该被牺牲？&rdo;&ldo;……我知道，我不对……这么多年我并不好过。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都要跟着你？我终日被愧疚折磨，希望能得到你的宽恕。我不想背着罪孽和杜哲过着幸福的日子，&rdo;姚遥失声痛哭，&ldo;我知道阿梨是你的女朋友之后，我不得不跟杜哲分手……我这么会勒索你？&rdo;听着她凄惨的哭声，我想起很久之前看过的一句话。记忆说&ldo;我做过那事&rdo;，骄傲却说&ldo;我怎么会做那种事&rdo;，亮着互不相让，所以，记忆中记得最牢的事情，就是一心要忘却的事情。&ldo;沈钦言，你没反思过你自己？你真的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嘛？&rdo;姚遥的声音在夜空里听起来格外凄惨，&ldo;你高傲又自负，仗着自己的才气，看不起我们家的所有人。我爸爸固然对你也不好，但你从来也没有叫过他一声&lso;爸爸&rso;。你早出晚归，只在乎你的大提琴，从小到大和我们同桌吃过几次饭？我一直想主动跟你示好，可你仅仅因为我和你讨厌的男生关系很好就认定我很奸诈，从不跟我说话，跟你借本书，你连眼角余光都不会给我！你宁愿在外人面前拉大提琴，也不再自己家里演奏一分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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