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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的不妙感觉，来自他们领取到的那个BUFF。

虽然这BUFF是以伊里斯的名义赠送给了所有人，也因此被那些玩家们所感念，但少年还是敏锐地从其中察觉到了什么。

“认可冒险者的能力”“最棒的发育起点”

这样的话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系统的话从来都是这个游戏中最重要的线索，仔细想想，就能让人忽然明白许多从前不解的事。

当玩家们通过传送阵、欢天喜地地踏入塔塔城的时候，不仅是他们在用新奇的目光去打量和探索周围，那些来自NPC们的无数双眼睛、或者说，塔塔城的眼睛，也同时定格在了他们的身上。

观察这件事本身就是相互的——

玩家们在适应着游戏里新开放的地图，而NPC们也在注视着这些初来乍到的冒险者，评估着、审视着、判断着他们的什么。

当这些视线全部聚焦到玩家们的身上，这场即将到来的兽潮，不正是一个最好的观察机会吗？

难怪NPC们会那么痛快地答应玩家上战场的请求，却又大费周章地对他们进行了一定的保护，从道理上倒是也说得通了。

现在看来，塔塔城应当已经认可了他们这批人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塔塔城最初在冒险者的身上期待着什么呢？

这个疑问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因为很快，伊里斯就迎来了自己的贡献点三连跳。

在“全服首杀”的播报出来的时候，少年的眉心轻微跳动了一下，他没去理会那疯狂上涨的分数，而是更加聚精会神地去看系统的播报界面。

终于，他等到了“阴影半身全服首杀”的这条通知——

居然！

伊里斯的心底一沉。

严格意义上来说，少年本身并不算是个真正的玩家。所以在看待问题的时候，他和天字一号麻瓜这样的玩家其实有很大的不同。

在麻瓜看来，这些播报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东西，他能把所有的异常都归咎于“游戏设定”，然后更加重视后面所附赠的一系列奖励。

可就像先前在副本中做选择的时候那样，伊里斯正是因为“不会玩游戏”，才会多想许多的东西：

全服究竟有多少个主城？数量一定很多。

每个主城都迎来同样的兽潮，尚且能被看做是‘新手挑战’，是本身就到了魔兽迁徙的时节；

可如果每个主城的BOSS都有着‘阴影半身’这样的设定呢？

别忘了所谓的‘阴影半身’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那是由BOSS被完全污染了的部分所切割出来的存在，是它早已经病入膏肓、却丝毫不自知的现象的证明！

如果所有的主城所面对的BOSS都是同样的情况，那么不就是说，足足有数十头甚至数百头深渊怪物在统领着这一起起的兽潮？

再往深处想，这究竟是兽潮，还是······

【叮！‘伊里斯小队提前发现了深渊污染的降临，这个消息将会传递出塔塔城，造福更多未受灾难的城市。恭喜获得贡献点+5000！】

恰到好处的系统播报声响起，也补齐了伊里斯论述中所缺的最后一块拼图。

还是深渊对人类城池发起的一次总攻，亦或者叫它······【深渊污染的降临】？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抖，目光忽然看向不远处的玩家们。

此时伊里斯小队已经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而在永恒公会的方向，奥克莱正像是防备着什么可怕的敌人一样死死盯着他在看。

伊里斯同样也在望着他们，但与之不同的是，那些人的身上魔力正常无比，一点也没有和深渊魔兽近距离接触久了后的任何后遗症——

少年在教廷的卷宗中看到过，在消除被深渊感染的魔物时，人们会或多或少地受到这种邪恶气息的影响。

有些人会变得易怒，有些人会变得脆弱，有些人的施法会不连贯等等，这些都是深渊带来的负面状态，用游戏名词来解释的话，大概就是这些教廷神官们身上染上了一个有时限的“debuff”。

这种二次传播的状态和真正的污染不同，只要及时休息或者是去接受祝福，就能去掉这种负面状态。只有在这种状态下保持很长的时间且得不到治疗，才会演变为真正的【深渊污染】。

在庆功宴的时候，伊里斯就观察到几个士兵的身上有着魔力不稳定的表现。当少年将精神力集中在眼睛上，对方的身上就会自然而然的多出来一条新的文字注释——

【轻度污染：倒计时12h36min】

和世界BOSS接触并不算多的士兵们尚且如此，那么玩家呢？

一个，两个，三个······伊里斯一一扫视过去，就连奥克莱的身上，他也仔仔细细地观察过了一遍，还收获了对方被挑衅般的怒目相对。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所有的玩家们身上都没有任何的负面BUFF，甚至观察的久了，还能看到某些奇怪的注释，比如【深度醉酒中：他可能觉得自己还没醉，并在海里健康地游泳。】

伊里斯忽然就明白了塔塔城究竟在对冒险者期待着什么了。

在【深渊】这种东西可能逐步逼近的情况下，玩家本身却是能无限复活、进步飞速、甚至还完全不受深渊的污染的存在，更不可能因为污染而失去理智变身怪物！

假如他们的勇气、品质、能力也能够通过考验的话，未来岂不就成了迎战深渊的第一梯队的战力？

想到这里，伊里斯又觉得这种评估不是什么坏事了。

对于主城而言，资源和优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谁的，倾注多少资源、舍下多少心血，这些都会根据评估的结果而有所不同；

玩家需要主城作为发展的“起点”，那么当主城认可了之后，提供越多的福利，玩家的发展也就会越快速。

伊里斯不知道玩家们发展的上限究竟能到什么地步，但想必整个发展的‘过程’，就是麻瓜和曙光所说的【主线】了吧？

是以，尽管能预想到深渊蠢蠢欲动的未来，伊里斯还是安心了些。

幸好这只是个游戏——他想道——他生活的世界里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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