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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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们不管怎么回忆，都只觉得这些剧情跟他们所经历的东西扯不上半点的关系。

他们游戏里遇见的是什么？

是兽潮，是深渊，是黑白双方做出的第一例妥协与合作，是拯救了整个巨龙的族群！

至于那连听都没听过的“魔王”？

哈，除了刚进游戏的时候有人指着他们染的红毛骂魔鬼以外，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跟着玩意儿沾边的词汇！

是游戏变了吗？

或许是，但放在此时此刻的场景下，它可能大概也许更适合被称之为······改写了的命运？

男孩又挥了挥手。半空中的宣传片被打散，那些彩色的云雾重新拼凑在了一起，渐渐地组成了一段全新的视频。

带着黑气的魔兽被从地底挖出，误会多年的兄妹别别扭扭地坐在酒馆里，互不对视地敲定合作；

永夜的副本提前降临，甜品屋里传来美食的香气，兽人们在里面摇着尾巴来回穿梭；

一望无际的海洋，荒诞不羁的童话，巨龙高飞在群岛之上，一甩尾巴勾回了放在门边的木盒······

不用多说，大家只需要一眼，就能辨认出这才是他们所经历过的一切。

紧接着，男孩第三次挥了挥手。

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玩家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空。

雾气消散又重聚，渐渐地凝结出了能被看得到的实体——

他们一抬头，看见了正往上望的自己。

不止是自己，还有并肩作战的同伴，刚从黑曜日里认识朋友，前几分钟还在聊光明要塞大事迹的陌生人······以及同样抬头看着天，此时仿佛和他们隔着天空对视的小小男孩。

和最初一样激昂的配乐声响起，配上这种安静的片段，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但所有人都能体会到，这是眼前这个小NPC带着笨拙的尝试；

没有人教过一个土著该怎么去剪辑一段视频，但他却在努力地向他们传达着同样的意思——

此时此刻，今夜今日，每个人都见证了一个新的游戏资料片的揭晓。这是跨越了时间与空间，贯穿或许生命、或许责任的史诗篇章，而其中的每一步，都将由所有的冒险者共同书写完成。

“深渊的战场上，注定会比前路更加艰难、也更加漫长。”

······

······

伊里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眼睛。

在他的面前，许久未见的系统面板正悬浮在不远处。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在光明要塞时、他好像又成了那个需要获取众人支持率的临时圣子。

只不过比起那时，此时展现出来的进度条不再是一种单方面的抉择，而更像是相互给予的“机会”。

奥克莱能想到的事情，他又何尝想不到呢？

单方面地戳穿真相，哪怕是以最稳妥的NPC身份，也有着各种各样不可估量的风险。

是，他的确借着梦境世界的便利，去给了这些玩家一个看清内心的机会——但这也仅仅是帮助他们认清自己而已。

他无法替别人去判断什么才是对的、什么又才是错的。也做不到因为一己私心去美化灾难，淡化危险。

所以······不如像现在这样等待一个结果吧。

【统计支持率。】

伊里斯在心中轻声说道。

代表着支持率的方框剧烈地上下跳动，直到最后才渐渐地稳定了下来，最终停在了一个数字上面。

【冒险者支持率||||||||50%！】

看清楚这个数字后，男孩呼出了一口气。

高高的露台上，金发的男孩抬起头，看向下方的人群时，那双鎏金般的眼睛依旧和初见时没有任何的分别。

没有因为只有一半的人支持而懊恼，也没有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更没有生出过任何与之相关的恶意。

他只是又挥舞了一下手臂，头顶上的资料片彻底散去，重新漏出那一望无际的夜空来。黑沉沉的永夜此时像是最合适的幕布，随着“咻——”的一声轻响，

接二连三的，越来越多的烟火自梦之国都城的各处迸发，然后在黑暗的最顶点绚烂绽放。

噼啪噼啪——咻——啪！

这是黑曜日最后的环节，也是所有梦之国的居民们最为期待、连记忆里都印象深刻的盛大烟花。由他们的王子殿下所引燃，在每一个人的面前绽放。

烟火腾空又绽放，人们专注地看着夜空，脸上的光影明明灭灭。男孩站在围栏边看着这一幕，却忽然感觉脸颊侧面传来了一股凉意。

“？”

伊里斯猛地向右边看去。

入眼不是别人，却是一只飞在半空中的八哥，一身黑色的皮毛跟着夜色简直快要融为一体，唯有嘴边叼着的一抹绿芽在那片黑里显得格外的醒目；

刚才伊里斯所感受到的那股凉意，大概就是来自于那支小小的绿芽。

“······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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