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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唇复又贴近少女唇瓣时,温禾闭上眼睛,牙齿咬上舌尖,希望她一口血喷出来,能让癫狂诡谲的大师兄清醒些。
对方的唇畔久久未曾落下,温禾稍稍松开压迫舌尖的贝齿,徐徐掀开眼睫,见握着他双肩的云汲微蹙着眉头,似察觉到某种不安的靠近。
眨眼间,眼前之人消失,束缚她四肢的藤绳,连同身下的玉床一并消失,光亮渐渐隐遁,整个空间变得黑黢黢一片,唯有一束微弱的亮光。
温禾朝那光亮走去,是一株发亮的水仙花。
透白的花盏,缀黄蕊,碧幽幽的茎叶,娇妍中透着无尽生机。
无尽暗夜里,唯一的一道光。
黑暗里,依稀走出一道高大暗影,温禾小心退后小步,随着那道身影的挨近,水仙散出的稀柔光晕依稀映上来人的半扇面孔,竟是赫连断。
温禾两步跑上前,撑圆了眼皮,“大魔头,你怎么会在这,这不是云汲师兄的神府么,这都怎么一回事。”
“蠢货。”赫连断唇角牵一抹讥讽,“你竟轻易进别人的神府,怎么,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摆了一道,滋味可好受。”
被对方这么骂,反而让温禾心安不少,她抬手拽了下对方的袖口,“你怎会来师兄的神府,你可有法子带我出去。”
赫连断垂眸,瞧一眼拽着他袖口不停摇晃的小手,心下一片柔软,“此乃我的神府。”
“什么?”温禾回顾除了黑暗便是浓雾的空间,“我何时进了你的神府?”
赫连断:“云汲引出了无垢境的戾魔之魂,他已被戾魔玷染,霸占了我的身子。幸而我血脉含有月上花之力,逢月必生。所以,白日里,云汲主导这具身,有月的夜晚,我就会出现。”
温禾好一会消化,“同一个身,所以可共享同一神府……”再次抓上对方的袖子,“那你快将我送出你神府。”
“哼。”赫连断没好气道:“你既喜欢乱入别人神府,就在我神府里常住吧。”
温禾:“……若月亮消失,我岂不是又回了师兄的神府,你也看出,大师兄已魔化,你忍心她囚禁我占有我。”
赫连断露一丝坏笑,“不如,我先将你神识记忆篡改,让你对我言听计从死心塌地至死不渝,白日里,你将幻做一株水仙,夜里,恢复人形,你看如何。”
温禾简直要哭了,“不要这么不要脸好么,我太难了。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不正常,就那么喜欢将人囚禁占为己有,混蛋变态。”
赫连断将人拢入怀中,一手揉上对方软嫩的脸蛋,“你不就喜欢我的变态么。”
“那是我当初诓你的话,你也当真。”温禾打下对方蹂~躏她脸颊的魔爪。
“那方才呢,我可听到你当着大师兄的面,对我的表白。”他又扯了下对方的脸,“我这么坏,你还喜欢我,原来你早便对我情根深种不可自拔。”
温禾真哭了,这消息互传的坑爹神府啊,她悲中见智,眸光一亮,抓着对方的手道:“大魔头,你能感知大师兄的神府,相对,大师兄亦能感知你的神府,若你对我做什么,岂不是被别人瞧去,那多尴尬,你还是放我出去吧。”
“感知又如何,他又碰不到你。先让我将你的神识记忆篡改了再说。”说着,抬起一根修长手指,朝温禾的眉心触去。
“混蛋,蠢货,变态,不要……”温禾正骂着街,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须臾间,落在一片清净山谷。
头上月色湛湛,风拂衣襟发梢,鼻尖荡着沁人的花香。
温禾仰脸,对着身前之人笑道:“出来了。”
又噘嘴嗔道:“你就会吓唬我。”
赫连断踏着山谷野花向前迈几步,躬身摘了一束鸡冠花,旋身递予温禾,“丑花衬托你。”
温禾毫不客气打掉对方手中的鸡冠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消遣我,天一亮大师兄又会回来,现下该怎么办。”
赫连断将脸稍稍凑近对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眼神示意:亲一下,告诉你。
温禾一角踩上对方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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