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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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据说，对这部管弦乐作品过分狂热的人，都有同性恋倾向，比如尼津斯基。哈哈，开玩笑。同学们如果有机会，应该欣赏一下这部同名芭蕾舞剧，有助于理解这部管弦乐序曲……&rdo;

教授后面再讲些什么我听不到了，脑子里交替闪现着&ldo;对《牧神的午后》过分狂热的人&rdo;&ldo;同性恋&rdo;这几个字眼，不觉已汗流浃背……

两天后，齐歌通过他母亲的关系，从部队歌舞团借到尼津斯基主演的芭蕾舞剧，《牧神的午后》的录像带。我和齐歌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屏幕上的尼津斯基与水精灵在我们熟悉的弦乐声中舒展身体，用默契的双人舞诠释着牧神的美梦；在渐轻的长笛声中，水精灵悄然退下，牧神一脸迷惘地依靠手y来回忆刚才的美妙，猜测那是虚幻还是真实……

我的右手被齐歌紧紧地攥着，他带有薄茧的指尖几乎嵌进我的皮肤里，濡湿的掌心和我的手背相黏。

已经上了贼船，跳海，只能死；不跳海，就是贼。事实就是这么简单。

一个月后，十一国庆节。国家某事业单位成立六十周年，邀请我们到他们单位的礼堂连开三场国庆音乐会。那家国家级机密单位坐落在北京的远郊，从市区坐车要花三个多小时。我们一帮人在车上睡得鼾声四起，口水长流。

在机关食堂吃罢晚饭，我们涌进更衣室换过衣服，又一窝蜂地挤进后台的化妆间里候场兼聊天。孙琛开始大讲特讲诱妞大全，引得一帮色狼口水滴嗒，羡慕的呼声不断。

我坐在化妆凳上用音叉调弦，齐歌站在化妆镜前和他的领结较劲。他的领结可能在衣袋里被挤压了，戴上后总有一边拧着，怎么也弄不平整。他懊恼的表情，像极了追着自己尾巴玩的小花猫，我忍不住笑了。

他从镜子里看到我的笑容，转过身来靠着化妆台，冲着我仰起脖子：&ldo;别光看热闹，快来帮我！&rdo;

我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有太亲密的接触，更怕他趁机动手动脚，没好气的说：&ldo;不管！你自己长着手干什么用的？&rdo;

他色迷迷地笑着靠近我的脸，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ldo;那要问你，我的手昨天晚上是干什么用的？&rdo;

我恼羞成怒地抓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要打他，他灵敏地躲开，擒住我的手腕……

&ldo;齐歌！有人找！&rdo;不知谁喊了一声。

齐歌显然并不想放过我，他头也不回地说：&ldo;要找进来找！本大爷现在没空！&rdo;

&ldo;我已经进来了。&rdo;

我和齐歌循声望去，是管弦系的公主──骆格格。

&ldo;你现在有空了吗？&rdo;骆格格轻启朱唇，微微一笑。当真是一笑倾城。

齐歌讪讪地松开我的手腕，下意识地摸了摸不平整的领结，问道：&ldo;找我有什么事吗？&rdo;

&ldo;出去说吧！你们的化妆间太吵了，在这里说话要用喊的。我的嗓子吃不消。&rdo;这样的温柔软语，谁又能拒绝她呢？

齐歌和骆格格并肩往门口走。齐歌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身材挺拔；骆格格一袭曳地的白裙，体态婀娜。我的心忽然揪了一下，他们，看上去像一对正走向结婚礼堂的金童玉女。

&ldo;我的嗓子吃不消！&rdo;有人在捏着嗓子学骆格格说话，引起一片哄笑。他们开始猜测骆格格和齐歌的关系，有的说早有勾搭，有的说刚刚开始，有的说刚拉开女追男的帷幕，有的说齐歌在欲擒故纵……后来的话题转到了骆格格的身上，隐约听到他们在争论什么b还是c。具体说些什么，我根本听不进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我正在愣神，被孙琛一张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孙琛拿着我的书包在我的眼前晃：&ldo;你的书包？&rdo;书包里的手机正响个不停。

&ldo;是我的。&rdo;我接过书包翻找里面的手机。铃声停了，屏幕显示有五个未接电话，全是齐歌打来的。

孙琛站在一旁发牢骚：&ldo;整个化妆间的手机都找遍了，原来是你的。自己的手机铃声都听不出来，这手机是你的吗？偷的吧？&rdo;

我不理孙琛的揶揄，打电话给齐歌，问他有什么事。

齐歌在电话里抱怨：&ldo;干什么呢？这么半天不接电话？&rdo;

&ldo;听最新版的诱妞大全入神了。&rdo;我阴阳怪气地回答。

&ldo;到东安全出口旁边的休息室找我，有话和你说！&rdo;

在休息室的门口，我碰到刚从里面出来的骆格格，她低头一笑，从我的身边飘然而过。

推开门看到齐歌的第一眼，我发现他颈间的领结已经平整如新，不似刚才那样往一边拧着了，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阴沉着脸问他：&ldo;好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有什么事非要躲到这里说？&rdo;

齐歌坐在违规上笑着冲我招手：&ldo;过来，我跟你说句好话。&rdo;

我走过去，刚在他身边坐下，他的手便搭上我的腰：&ldo;你昨天晚上累着了，演出结束直接回家吧！&rdo;

我拨开他的手，板着脸说：&ldo;你呢？&rdo;

&ldo;今天是最后一场，明天又是十一假期，咱们系那几个住在北京的女生不想搭车回学校，要直接回家。可是这鬼地方太偏辟，女孩子一个人叫车不安全。骆格格想让咱们系不回学校的男生和女生搭个伴，先送她们回家。&rdo;说到这里，他的手又伸了过来，&ldo;我跟骆格格说你身体不舒服，让你演出结束后先走。我送骆格格回去后，马上去找你。&rdo;

&ldo;嗯！&rdo;我胡乱答应一声，站起来拉他，&ldo;回去吧，该点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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