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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说起呢?还是从一件被你抛在脑后的事情开始吧。”祝雅瞳双眸一张,迷茫与困惑消失不见,美眸亮若星辰道:“你对临僖宗是不是不感兴趣了?”
“额……”吴征哑然,对临僖宗的研究只那一回,从此便抛在脑后。
毕竟年代久远,冢中枯骨都已化作飞灰,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
“我是不是遗漏了甚么?”
“这个皇帝可不简单。僖宗,呵呵,僖宗!”祝雅瞳对这个谥号不以为然,冷笑一声道:“文武双全,且险些只手擎天,扶临朝于既倒的人物,到任何时候都不可轻忘!不,不是险些,他分明已然做到,只是又亲手将这一切毁去而已!”
吴征面容一僵,显然祝雅瞳对临僖宗并非只是一览之后便抛在脑后,研读要比他深刻太多。
不错,僖宗分明已扶起临朝,他殡天之后至少还能延绵百余年的国运。
可大临朝的轰然倒塌分明是他刻意为之!
内功高手寿命较之常人悠长得多,平日里更是百病不侵,临僖宗的年岁可说正值壮年。
莫说是他,就算是被自家功法折磨得生死两难的燕皇也未见昏聩之态。
何况堪称古往今来武功第一的临僖宗?
“我疏忽了。”
“也不怪你,并非我对他更重视些,只因我知晓你未知的秘密。”祝雅瞳深吸一口气悠然出神,似陷入回忆的思绪中。
“我能知道么?”
“就是要告诉你知道。其实若不是他,很多年前我就该死了……”祝雅瞳摇了摇头又洒然笑道:“你可知祝家因何能驻足三国,左右逢源?”
“数百年的豪族根深蒂固。祝家太大了,若说三国是各领一地权柄,称雄一方的帝国,祝家就是个商业帝国,大到任一方豪雄都不敢轻易动一动。”
“那是现下,祝家从前可没这么庞大,有这一天正是托了临僖宗的福。”祝雅瞳淡淡地说着,目光却始终悠悠望向远方道:“可记得僖宗末年曾年年搜刮民脂民膏?负责运送的可不是哪一处官衙,正是祝家!祝家借此将商号布满中土,自此一家独大!还无意间知晓一个秘密。”
吴征的心腾地跳到了嗓子眼,呼吸急促道:“什么秘密?”
“临僖宗曾于中土各地兴建宫室,其搜刮的奇珍异宝半数运往京城以充皇室,另半数则就地秘密转入宫室之中。这一块我祝家未曾经手,却被先祖中无意中知晓,临僖宗于宫室附近秘密挖掘地窟,内设机关重重,却掩埋下财宝无数!地窟里更设有一处玉石门板,上设前所未见的机关,若不能解开其间的秘密,则地窟崩塌一切化为齑粉!地窟所在何处从不为人知晓,至今仍是!先祖费了无数心力,终探听得外人想要打开玉石门板的唯一方法,亦获了这本秘籍代代相传……”祝雅瞳点了点了自己湖水般脉脉含情的眼眸,自嘲般一笑道:“就是这一双[离幻魔瞳]!二十余年前祝家曾遇大事,若不是我有修行一双魔瞳的过人天资,当年定然是死了。”
夏夜里连风吹来都是热烘烘的,吴征却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背脊大汗淋漓凄寒如冰。
祝家的绝密,传承的功法,哪一样又是他这个外人能知晓的?
无论他如何费力,始终无法让绷紧的面容有一丝松动,遂苦着脸道:“这么大的事,我真后悔留下来听见了……”
“无妨,本就是要告诉你的,只是提早了些。”祝雅瞳花唇一展,梨涡深深地露出个宽慰的微笑,仿佛清荷处初放般温馨宁谧。
“你继续说,我还没那么容易吓晕过去。”吴征咧嘴强笑了笑,自觉笑得比哭还难看。
两人共同将紧张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些,祝雅瞳又道:“锦兰庄居所左起第二间,我查到那里时发现了付柳赟八颗菩提子,分打他周身八处穴道。他未曾发现我靠近,原本以他的武功绝无躲过之理。但他拉开机关躲入床下的地道逃过一劫,还敲响地道口入地一丈处的铜管。这一根铜管定是向同伙报信无疑,孟永淑会被引走,当是这名同伙的身份不一般,指不定还是当年祸害她的三人之一,否则她久经风雨,当下不至于如此冲动,一定忍得住!至于这一处地窟……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吴征深吸一口气,肺腑发凉着沉声道:“僖宗地窟?”
“深埋地底,机关重重,还有一面玉石门板!”祝雅瞳的深情亦无比凝重,鬓角边的汗珠颗颗滴落,抖动的唇瓣颤声道:“正是僖宗地窟!”
厅内一时无人开口说话,只剩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些噼噼啪啪的轻微爆裂声。
祝雅瞳深知爱子心惊肉跳,伸手举起茶碗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助他略缓心绪。
却听青瓷碗盖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竟是持碗的手微微颤抖所致……
“咕咚咕咚!”吴征猛地抓起水壶,对着壶嘴又是灌下大半壶,抬臂也顾不得形象在嘴边与发际一顿乱擦,重喘了一声道:“付柳赟呢?”
“跑了……你好聪明……”祝雅瞳默运玄功,神智一清,亦猜测爱子再怎么聪慧绝顶,陡逢这等大事无论如何定不下神来,一切还需着落在自家身上。
不想吴征虽是紧张万分,思绪全然不受影响一下子抓住了关键,忍不住一声赞又道:
“我被玉石门板吸引震了神魂,被他从一处石门逃离。恩,石门背后应还有落石阻隔,未必还能打开。”
“这帮贼党!”吴征刚抹净的额头复又汗珠密布,忍不住再抹了抹来回踱步道:“临僖宗既为子孙布下这等大局,当年又为何轻易葬送了皇朝?儿戏么?”
付柳赟在祝雅瞳的杀招之下险死还生,显是提前做了准备,这一处地窟也是他早已知晓了的。
忧无患是前朝余孽已然坐实,又九成九是暗香零落贼党魁首,付柳赟能知晓这等秘密必是忧无患告知给他。
“这人高深莫测,打的甚么主意难以猜中。”祝雅瞳以碗盖拨弄着茶叶沫子,发出呛呛的脆响道:“付柳赟躲入地窟时敲了两下铜管当是暗号,孟永淑……怕是凶多吉少,回不来了!”
“呼……”吴征长吁了一口气使劲甩了甩头道:“你准备怎么做?”
没头没脑的问话,祝雅瞳却知吴征问的是那处地窟。
“贼党我管不了,除此之外我只允你一人知晓。”祝雅瞳顿了顿,又坚定道:“此乃天助之资,我志在必得!”
吴征喉头堵得慌,哑着声道:“即使僖宗之物,忧无患又怎会不知?你的想法岂非徒劳一场?”说着伸手在喉间一抹,示意此事若为三国帝皇知晓是要掉脑袋的。
“先祖未见地窟不明所以,也不知道宁家后人已通晓地窟所在。然时至今日,你还会相信先祖是无意中得知有此秘密?[离幻魔瞳]是他费尽心力所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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