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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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都是些旧事，譬如江珮儿的养母江秋兰曾对自己的师妹南公主齐瑄有情，而皇后娘娘在还是太子妃时厌烦了争斗，也对淳朴天真的康王妃江辞有意。

尘埃落定，兰恬却睡不着了，梦里有无数兰家人的面孔，也有兰双双与兰玉胭。

她是知晓兰玉胭身世的，兰玉胭自己也知晓‐‐在逃亡之前，兰情早已用这个逼着兰玉胭不能留下，说若她还惦记着兰家的恩情，便护好兰家剩下的人。

兰玉胭果真是拼尽全力护着了。

明明，本该是个锦衣玉食的公主啊，也不知兰玉胭会不会后悔。

后来，兰恬也还是遇上了尚知春，与尚知春成为了好友，那会儿尚知春已经成了京城里的老姑娘，偶有一次兰恬的婚事被提起，之后她们闲聊，兰恬也问了：&rdo;你品貌才情样样不差，喜欢的的人这般多，你为何还是要孤身一人&ot;

尚知春没直接答，却道：&ldo;那你呢，旁的姑娘在你这样的年纪早已是儿孙绕膝，便是江湖儿女，也不至于像你这样盼着孤独终老的。&rdo;

兰恬叫她问愣了，其实本身&ldo;不喜欢束缚&rdo;、&ldo;不想&rdo;、&ldo;未遇到喜欢的&rdo;之类的答案是该信手拈来的，兰恬却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尚知春也没追问，笑了笑，第一次朝着外人袒露了自己的心事：&rdo;我很小的时候，便想着非他不嫁，他也应了我的，结果就这么跟着林公子走了‐‐他说不愿拖累我，自然也还有更好的，可除了他，我想象不出还能与什么人过一辈子。&ldo;

&ldo;也没人与我能像他般默契了。&rdo;

兰恬沉默，她晓得林公子便是林晗，而跟在林晗身边的人是个什么下场，她也不想再说了。

只是尚知春这话不知为何偏偏如同认定了她似的，一直盘旋在她耳边。

有些默契，有些念想，即便不说出来，也不能证明不曾存在过。

很不巧，她心里也有个独一无二的人，从不知哪一天开始，甚至在她自己还以为是嫌弃着的时候，便已经与所有人不一样了。

或许是从最开始就不一样的，说来这么些年了，除却那个人，她还没对谁有过这样不公平的偏见。

可是啊，那个人死了。

兰玉胭已经死啦。

……

兰恬睁开了眼，顺手抹了一把脸‐‐抹出了一手的水迹。

转头看见了又惊又喜的兰情，才终于想起了今夕何夕，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兰情赶忙给她递了杯水，见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喝下去了，正打算开口询问，却听兰恬道：&ldo;玉胭呢?&rdo;

兰情扭头：&ldo;人家公主殿下怕你什么时候醒了饿着，亲自去厨房吩咐给你煮碗粥温着，瞧这不是来了?&rdo;

说完又朝着门口道：&ldo;玉胭，醒来就找你，连我这亲姐姐都不要了。&rdo;

‐‐原本兰恬为了兰玉胭砸了比武招亲的场子，兰情便是要取笑一番的。

兰恬却没搭理她，见着兰玉胭走到床边，伸手便抱了上去：&ldo;玉胭，我喜欢你。&rdo;

兰玉胭叫她吓了一跳：&ldo;兰恬?&rdo;

兰恬没言语，却没撒手。

兰情又看了她们一眼，拉着跟着兰玉胭进来的齐嫣儿走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掩上了门。

兰恬在兰情掩上门后便松了手，仰头定定地看着兰玉胭：&ldo;我做了个梦，一个很长的梦。&rdo;

梦里姐姐死了，兰双双死了，连你也死了……

可最后这话兰恬没说出来。

生怕一语成谶。

兰恬将那个梦与兰玉胭说了，期间看见兰玉胭的脸色，却是越讲越心惊‐‐看着兰玉胭的脸色，似乎对这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知晓的。

终究是没能讲完，只讲到了路途的艰辛，她斟酌着道：&ldo;玉胭，我从双双给我的话本子里瞧见过一种说法‐‐你相信往生么?&rdo;

兰玉胭垂了头别开视线，看得兰恬又是一阵心凉。

良久，兰玉胭道：&ldo;假的。&rdo;

&ldo;梦里的都是假的，也没有往生这样的说法。我还活着，双双还在家里，姐姐也还在，兰家的大家都好好的。&rdo;

兰恬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她没说兰玉胭死了，兰玉胭又是怎么知晓自己没能活下去的呢?

她就这样看着兰玉胭，眼里是满满的情绪，看得兰玉胭要心虚。隔了好一会儿，她再次抱住兰玉胭：&ldo;有一件事是真的。&rdo;

&ldo;我喜欢你。&rdo;

梦里梦外都一样，想一起过一辈子，无法取代、此生不换的那种喜欢。

&ldo;从前我只觉得我们能一块儿去看这个世界，去认识新的朋友，或许可以一辈子都这样，可这几年你不在的时候，我再也没有这样的朋友了，我就想过，为什么你会是独一无二、别人无法顶替的，后来有人告诉我，那是喜欢。&rdo;

&ldo;像齐飞跟表哥之间的那一种，明明能有更好的选择，但其实都不如你。&rdo;

猝不及防的剖明心迹，叫兰玉胭一时间都不晓得该如何应对。

感受着兰玉胭愈发僵硬，兰恬放开了对方，垂眸：&ldo;我晓得有些突兀，可我只设想过与你过一辈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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