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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她也没有说什么……
这个笑面狐狸,明明知道他身中毒药!却还假装不记得这件事……她肯定是装作忘了,等自己开口求她。
关乎性命的事也能忘记?她果然草菅人命。
去掉易容之后,他的演技实在有限。顾棠都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若有实质的暗恨了。她戳了戳男人的手背:“够了,你是不是祸害我的墨来报复我呢?”
风寒澈僵硬地收手。
要怎么开口?
那种毒药也太过分了。这一日下来,他愈感觉到毒性在身体里汇聚。
身体的细节变得很细嫩,只是在布料里一磨,皮肤就又烫又干燥,像是一条极度缺水的鱼。
风寒澈的唇动了动,低声道:“已经是第七天了……解药。”
顾棠微怔,迷茫地单手撑住脸颊,心想,哪儿来的解药。
她就是随口一扯,把他糊弄住而已。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毒药?所谓的毒药和解药不过就是几粒糖丸而已。
萧涟经常喝药,她在三泉宫当值时才在身边备了一小包,给他解苦用的。
那玩意儿能有什么功效?
顾棠茫然沉默的间隙,风寒澈下意识有些急切:“我什么都听你的了,你还不把解药给我吗?”
他拉住顾棠的衣袖,指骨紧攥,握得指节咯吱咯吱响。
顾棠回过神来,有点好奇:“药效作了?”
风寒澈别过脸,紧紧咬着下唇,挤出来一个字:“是。”
顾棠:“……”
……真是见了鬼了。
糖丸还能当毒药使。
顾棠沉思一秒,说:“作时是什么感受?”
男人的耳尖泛起红。
风寒澈是均匀的小麦色皮肤,那点红晕透出来,别有一番韵味。他握着对方衣袖的手紧了又紧,含羞忍耻地道:“……不太舒服,热,还有些痒。心口忽上忽下的,一直用力地跳。”
尤其是看见她时,心脏跳得很用力,经常像是要从他喉咙里蹦出来。
“……呃,”顾棠下意识道,“不是你自己|骚吗?”
风寒澈咬着牙关,声音沉了又沉,带着磁性的声音落下去大一截:“我没有,我从来不这样的!”
顾棠纳闷道:“你这症状持续多久了?”
风寒澈眼神游移了一下:“昨天……晚上。”
她跟那个林郎君翻云覆雨的时候,症状最明显。
顾棠想起他那时在门外守着,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微笑着胡说八道:“你这是毒药牵连的副作用,害了骚病,一见到女人就病。我在花楼戏坊见过,那里的龟公鸨爹最喜欢这样的倡伎。”
风寒澈的脸色一下子红得滴血。
他听不下去,冲动地捂住顾棠的嘴,剧烈地呼吸着哑声道:“不可能。我是好人家的、我……我不是那种人。”
顾棠抓住他的手腕拉下来,特别会演:“我没骗你。”
她拍了拍腿:“坐下说。”
坐在……她腿上吗?
风寒澈喉间一紧。这只坏狐狸的话,他不敢不听,不然说不定她还有别的方法让事情变得更可怕。
但他的身体常年锻炼,没有节食过,肯定比正常小郎君要重多了。
他怕真坐下去顾棠觉得他太重,便虚虚地挺着腰,在腰胯上用一股劲儿,只有臀部浅浅地贴在她腿上。
男人饱满紧实的臀肉压在她腿上。
顾棠微笑道:“光是吃药也没法缓解,你不信,我可以立马把药给你。”
风寒澈盯着她:“那你现在就给我。”
他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下微微泛蓝,眼窝深邃,一双剑眉,眼底闪着执着的光:“把解药给我,我肯定就不会这样了——”
风寒澈禁不住她总是这么慢条斯理地说话,他早就急得不行,躯体感觉到毒性愈蔓延开,让他的思维和神智都脱出掌控。
他抓住顾棠的手腕,平日里沉默得像个影子的人,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我除了跟着你已经走投无路了,你还有什么不信的。你有什么不满意、还要我做什么,你说出来我都会干的。只要你把解药给我,我还想活下去……”
他越说越难受,最后抬起眼看她,笨拙努力地揣摩她的神情,声音低沉而驯顺:
“我不想死,求你慈悲吧,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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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已校对。
北直隶州:京师及京畿地区的统称。共八郡,行政名称跟前文统一。州作为一级行政区划,约等于现今的省。
民科:户部下辖的四科之一,管户籍人口、土地税赋、水旱灾害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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