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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剧情要快进快出!我将连贯地把这段剧情走完再写大婚![摸头]
第1o2章
晋王见了他微微一愣,抬袖抹去眼泪,道:“七弟不在家筹备婚事,怎么这个时候进宫来?母皇身边有我在,无须操心。男儿郎一辈子的婚事要紧,终身大事马虎不得,你还是……”
话音未落,萧涟便缓缓走上前来。他绕过晋王身侧,坐在正对着她的一个绣墩上。
两人对视片刻,萧涟道:“把这炉药倒了,换一炉。”
晋王身躯一僵,呆滞了几秒,额头渗汗,不等他继续开口,便先声夺人:“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居心不良,要对母亲不利吗!我看你才定了婚,连心也都向着外人了,竟然连我也不相信——”
“五姐。”萧涟打断她,“你多虑了,我是说,这炉药让你熬过了头,药效有损。我几时说,你要对母亲不利?”
晋王气息微动,涌上来跟他争执的气焰又消下去了。
她垂下头,半晌才道:“你也知道我委屈,才口不择言。”
萧涟转头看了内官一眼:“没听见吗?过来换药。”
内官走上前来,见药炉火候正好,并没有像七殿下说得那样熬过头,收拾下去的动作迟了一瞬。此刻,晋王也现这服药煎得很好,顿时看向萧涟,微有怒意:“弟弟在母皇面前侍疾多日,连这点火候都看不出来吗,你这是替顾棠来为难我的?”
萧涟:“……”
他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目光望着晋王,这眼神简直隐隐透出一股怜悯。让晋王幻视到其她人,幻视到那些总是能带给她压力的人,她豁然起身,提高声音指着门外:“就算我有什么不好,也轮不到你来可怜。你从来眼高于顶咄咄逼人,定了亲还这样!我真不知道我跟六妹还活着,凭什么让你弄个什么内通政司,给娘分忧,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一刻,萧涟几乎有些跟四姐、跟母皇感同身受了。
她并不确定晋王会不会做出傻事,这时候提出换药、提出借口让晋王离开侍药所,是为了让她别犯浑、让她冷静老实一点。这么一个不需要用力试探就能吓出实话的人,却总是认不清谁在帮她、谁在害她。
萧涟道:“天地造物不测啊……同是娘的骨肉,竟然造出你这样的奇才。”
“萧七,你有什么立场来说我。”晋王双拳攥紧,情绪格外激动,“沾你爹那个狐狸精的光,温贵君膝下的孩子就能留在母亲跟前,你们这对姐弟真是事事争先、遮天蔽日啊,母皇跟前,还有谁能插进去一句嘴!”
她一想到四姐,那股害怕、怨愤、惊惧混杂在一起,起身反复地踱步,高声道:
“你们引得娘废了太女,连凤君千岁膝下的太女都是这个下场,真让萧四得了祖宗基业,我们的头也就悬在东门上了!她死了,居然还冒出来一个什么顾勿翦,我看往后她就是篡了咱们家江山,夺了千秋万代之人。”
萧涟望着她激愤焦虑、反复踱步,情绪难以平复的背影,忽道:“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是我亲身感受到的!”晋王指着萧涟身边的那名内官道,“我是亲王,我是母皇按礼制册封,冕九旒的亲王!我说话还不如他管用么?你们都是走狗,苏吉也是一样的东西,迟早会将我们家的基业祸害完了。”
萧涟全无情绪波动,看着她的身影沉思。
侍疾之人要替母亲尝药,像砒霜、鸩毒,绝不可能混进药中,那五姐到底要做什么呢?
“你哑巴了,不说话了?来人,把他给我——”晋王以为占得上风,正要让他滚出去。萧涟却冷不丁地开口:“把太医院的院正叫来,我要验你们侍药所最近七日留存的药渣。”
晋王脸色微变,挡在内官面前:“本王让你把他撵出去,你耳朵聋吗?”
萧涟神情冷:“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去请大宫令来吧。噢,大宫令在母亲跟前,正好,你就直接告诉陛下,说我不留情面,詈骂尊长,五姐要治我的罪。”
他站起身来:“去回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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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峰园。
夜幕降临,四周灯火辉煌,台上台下映照得宛如白昼。台上的戏子已经换了一批,天暗了,戏折从家国天下唱到才女仙郎,曲调缠绵,借着水音回荡。
顾棠一会儿春风和煦地说软话,一会儿又杀气毕露地略带威胁之意,刚把人的希望吊上来,马上又熄灭。
别说宁王了,连庄惟天都感觉心态一上一下的。她虽然打定主意不能跟顾棠合作,与虎谋皮,必不善终。可要是顾棠愿意襄助,她们保人继位的路上就全无阻碍,到时候谋定大事再抽出手来慢慢算计她,才能将损失压到最小。
但到了此刻,庄惟天已经意识到顾棠是故意挑逗——她说话的风格颇似哄那些勾栏瓦舍里的小郎君,语气忽远忽近,难以琢磨,宁王觍着脸奉承,她却冷冷地翻脸打回来。
六殿下没这个脑子深思,让顾棠握在掌中,三言两语地操控她的喜怒。
庄惟天却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
她究竟要做什么?这头笑面虎特意登门造访,如果不是想合作,必有别的原因。
她要是想动用武力,就不该无甲无刃,只身赴会。
庄惟天转动着指间的扳指,望着戏台后方。
随着时间推移,戏台幕布后、两侧回廊之间,四面八方都已经汇集了她埋伏的人手。这些戏子、护院、仆从,均非寻常人,是庄惟天筹措已久的人手,只要她摔杯为号——
在这里杀了顾棠,围困皇宫,举旗清剿暗害圣人的晋王,清理门户。顺理成章,大义凛然,只要这两人一死,陛下就算想立旁人,也由不得她。
庄惟天摩挲着扳指,再次拿起酒杯。就在此时,一人在夜色中狂奔而来,到了几人面前都没喘匀气,庄惟天见到是自己的心腹管事,心中一紧,斥道:“无礼!”
管事低头叩,喘不匀气:“有要事……禀报大人……”
庄惟天正要开口,顾棠率先插言进来:“哎呀,尚书别这么凶嘛,你这老仆白苍苍,也是做姥姥辈儿的人了。喝口茶,顺顺气,慢慢说。”
管事仰头着急,当着顾棠的面却开不了口。旁边的侍从递茶给她,她赶紧喝了,差点呛到,要凑过去到庄惟天耳畔回报。
顾棠微微一笑,道:“我是外人也就罢了,宁王殿下对庄尚书全然信任,也不能听吗?刚刚尚书才说咱们要和气地过日子,把这个家给撑起来,将万民视如己出。才说完的话,立马就忘了,真叫我伤心呐。”
庄惟天面色微沉,给管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管什么急事都自己先行去办。
管事却知道这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不是她一个人能裁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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