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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害得姑姑跟家里撕破脸皮。
都是她的错......
她将撕的粉碎的传单一手扬出去。
忽然,姑姑“铛铛铛”的跑下来,一脚踩在那一堆纸屑上,拉起常絮语的手说:“絮语,跟姑姑走,姑姑出钱让你学。”
常絮语一愣,看着满身珠光宝气的姑姑,猛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不能这么麻烦您,我,我不想学了。”
话罢,她低下头,不敢看女人的脸色。
谁知,女人只是心平气和的说:“絮语,姑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她的心随着这句话也“咯噔”了一声。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怒骂:“白眼狼,你要跟她走就别再回来!”
老旧的楼道里散发着一股石灰和粉尘的味道,墙皮渗水脱落,这栋楼的人隔着一道们,不知道是不是在听热闹。
从小到大,这种“热闹”真的够多了。
常絮语闭了闭眼。
往事历历在目,像走马灯一样,许多瞬间在她脑海中一点一点放大、回旋。
她学着妈妈的样子努力做个合格的女儿,无论怎样,都没有怨言。
“亲情”这个东西,由血缘组建,隔不断,是人绝境时能看到的光亮,她以前很渴望得到这些东西,却发现很难很难,无论她怎么伸手去勾都没有办法抓住,像是飘渺的风和雨。
她得不到它,患得患失,却经常被它驱使,做一些让自己不开心的或者很勉强的事。
她真的很不开心,有的时候莫名想哭,坐在小凳子上看看夕阳,转瞬即逝的美好也随着夜幕降临慢慢消散掉。
可能有些东西,她本来就不该追寻和拥有。
良久,她启齿:“姑姑,我跟你走。”
楼上的人不可置信的哼笑两声,接着摔门而去。
总是这样,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可以不顾常絮语的处境,随意发泄。
以前不在意,现在忽然明白了。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被在意过。
坐上姑姑的跑车,常絮语咬着指甲,一言不发。
后来想了想,她小声说:“姑姑,对不起。”
“你就当我是在跟妈妈赌气,过两天我自己会走的......”
女人把着方向盘,看了她两眼,笑了一声:“絮语啊,你喜欢画画吗?”
常絮语慢慢点了点头。
闻言,女人将车停在路边。
“那就好,”她顿了顿,“人总要为自己的梦想奋斗一次。”
“絮语你记住,不要总是为了迁就别人,让你自己难过。”
她知道,这个性格温吞的小姑娘为了这个家,会咽下多少委屈。
常絮语愣了愣。
“以后遇到爱情也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常絮语柔软的发顶。
*
那句话,常絮语记了八年。
虽然她的性格还是老样子,可遇上某些事,却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唯唯诺诺。
当易焯在床上质问时,她觉得不舒服,索性就一直闭口不言。
易焯的神色冷的像雪山顶刺骨的寒风,毫不晦涩的裹挟着他面前这个要跟他离婚的女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越来越冷漠。
记得小时候,她明明只是个傻姑娘。
或许是俗语常说的,女大十八变。
常絮语偏过头,不再看他,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口。
她死死咬着下唇,一截白皙的颈脖上冒着淡色的筋络,就这么暴露在男人的视野中。
夜色若水,淡淡银霜透过纱帘洒在两人身上,卧室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忽的——
易焯恍然,她藏匿在眸底处的,一抹很浅的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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