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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知道,一幅画从调色开始就已经在塑造光感了,原本就该灰暗的画面,即使提上高光,也无济于事。
不过就是骗骗自己,得一个安慰而已。
“这确实是我画的,简老师过誉了。”
常絮语淡淡地弯了弯唇。
袁梓胥竖起拇指:“可以啊简老师,这观察力真绝,一眼就找到我们絮语的画了!”
简嘉岳嗯了声,解释道:“我跟絮语毕竟在一起工作,她的画风,我很清楚。”
“只是絮语的色彩,还有待进步。”
简嘉岳看了她一眼。
常絮语今天情绪不稳定,也没心思再和他探讨画面问题,浅浅笑了笑,没再吭声。
过了一会,袁梓胥和简嘉岳单独商讨关于插画的事宜,袁梓胥的手稿有很多,简嘉岳单独给了要求和提议,所以要从手稿中继续凝练新的东西出来,算是个大工程。
常絮语独自在一边欣赏袁梓胥的作品。
画室里的一直亮着,常絮语在外面坐着看小说,眼看夕阳渐落,室内的温度很高,她把围巾接下来团了团枕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两人出了画室,外面的灯被常絮语调成了橘调。
光线昏黄,她蜷在沙发一角,抱着毯子,平稳的呼吸着。
像是睡了很久。
两个人站在对面看着她,袁梓胥摇了摇头,叹声:“今天肯定是遇着什么难受的事了,不然不会跑到这来找我。”
常絮语一向独立,喜欢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看看小说画会儿画。
简嘉岳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常絮语身上,闻言,喉结滚了滚。
他清楚常絮语的性格和为人,当时知道她跟那个雕塑家结婚的事,属实很意外。
那个男人骨子里透露着不羁和冷淡,额间的疤痕和出乎常人的身量,好像自带着威严,拒人千里之外。
那样的人......絮语怎么会跟那样的男人结婚?
他皱着眉,眯了眯眼,神色黯淡下去。
袁梓胥偷偷瞥他一眼,轻咳一声——
“诶,我能看出来,简老师是喜欢我们家絮语吧?”
简嘉岳一愣,回过神来又淡笑。
“是,不过絮语已经结婚了。”
他低眼,毫不避讳的回答她的话。
袁梓胥点了点头,闻言又摆了摆手,“啧”了两声:“那个男人对我们家絮语不好,我提醒你一句,他俩迟早是要离婚的,你能不能把握的住就看你的本事了啊。”
简嘉岳一愣。
“要离婚了?”
“嗯。”
女人拍拍衣角,看向沙发上熟睡的常絮语,眯了眯眼,说:“以前我们去寺庙那儿算过命,说絮语的感情路挺不顺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现在看,或许有几分真实。”
年纪轻轻就闪婚又离婚,她又是个闷性子,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愿意多说,跟那个将她做替身的男人大概话不投机。
简嘉岳皱眉。
“替身……”
他好不容易遇见的爱情,居然在别人那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替身。
想到这,男人攥紧了拳头,暗暗咬了咬后槽牙,眸中情绪晦暗不清。
“对我们絮语不好的男人通通不要,”袁梓胥摇了摇头,看向简嘉岳,狠狠拍了拍他的肩头,信誓旦旦道:“简老师,我觉得你对我们絮语是真心的,我信你!”
简嘉岳垂眸想了想,神色凝重了几分。
“可,絮语从来没有提到过,她要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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