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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絮语一直低着头,将另外两张完好的画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视若珍宝地揣在怀里,谁也没看,转头就走。
“絮语,不是你想的那样。”
易焯知道她是误会了,又受了委屈,于是跨步追过去想拉住她,却被她巧妙的躲开。
两个人中间隔出一段距离,常絮语转身神,鬓边细软的碎发尽数被吹散,融合着眉眼间间薄凉,整个人像朵被黄沙蚕食的水仙花,破碎而疲倦。
她真的很累了,身上没有力气,还在想着母亲的病到了明天会不会更恶劣;常延延再问起她“妈妈会不会死”的时候,她该怎么回答。
收入不稳定,没有考研的勇气,每天要面对母亲的病和年幼的弟弟。
年轻姑娘深吸一口气,站在他的对立面,夕阳斜下,柔和的光却像是两人之间的鸿沟。
“易焯,青年雕塑家、画家,代表作无数,拥有自己的企业和品牌,追求者无数,”她顿了顿,“你看,你确实很优秀,所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就算我不是‘她’,你也可以轻松地找到一个跟你相配的人结婚过日子,我们本来就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往前走了走,将那张卡掏出来,塞进了他西装裤的口袋里。
“钱还给你,抱歉,我知道我之前一定有点让你看不起我们家,”她忽然笑了一声,温温柔柔的,“嗯,但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我的家庭,我妈妈就是那个样子,将来她不在了,我也要把我弟弟抚养长大。”
“你就当我没脸没皮,也没良心吧,实话跟你说,我我已经交到男朋友了,所以你也别再缠着我了。”
她每说一句,男人的神色就更冷冽一分,说到最后,那双黑眸虽然没有半点波澜,却藏着汹涌的冷戾,仿佛像块冰山巨石,下一秒就要压下来。
“说完了?”
“嗯”
“新婚快乐,再见。”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他的样子太凶了,她真的不敢再惹他。
老疯子
她皱眉,牵起延延的手迅速跑进地铁站,身影逐渐消失在长长的台阶中
简姝凡强作镇定,笑着依偎过去:“易焯,你来得正好,进去看看我布置的怎么样?”
易焯蹙眉,侧身躲开她的手,掀眼,阴沉的眸子里渗出一股寒意,语气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简姝凡,我需要一个解释。”
简姝凡愣了一下,被推开的一双手尴尬的晾在空气里,面上的笑险些有一瞬没挂住。
她强撑着将手收回去,缓了一口气,没想过易焯会在常絮语面前下她的的面子。她以为易焯至少是一个清醒的男人,不会让他的未婚妻再这样的场面上难堪。
“解释什么?”她索性不装了,直截了当的质问他,“易焯,麻烦你搞清楚,我现在才是你的未婚妻,我们马上要办婚礼,这可是父母之间商量好了的!你现在是要做什么?为了常絮语要跟我吵架?”
她心里生气,明明她才是要和易焯在一起的人,她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可依旧没有换来想要的结果。
再看常絮语,清瘦、朴素,哪点比得上自己?
凭什么常絮语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他的心?
她明明付出的比常絮语要多的多
简姝凡的眼眶染上赤红,咬了咬唇瓣,指着常絮语,不甘心地问:“你究竟喜欢她什么?易焯,你就是个蠢货!”
“随你怎么想,”他淡声,移开眼,“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你结婚,简姝凡,看来上一次我的提醒,你真的没有当做一回事,生意场上逢场作戏,你也得利,用不着在我面前卖惨。”
“你说你只是为了赚钱,现在钱赚到了,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男人的神色像淬了冰的利刃,裹挟着沉重的戾气,眼睫压的极低,额角的疤痕醒目凶煞,整个气场冷的人脊背发寒。
简姝凡后退两步,悬着的心一下子跌进了谷底,吞咽了下,脑海中重复着她刚刚说的气话,有些后怕。
这个男人像疯子一样可怕,年纪轻轻就即将拥有一切,能力强的令人瞠目。
当初她就是这样,在一边欣赏这个男人的同时,又害怕他发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易焯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跑,脑海里满是常絮语说的那句话。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让他不要再缠着她?
在口腔里已经微微发苦的薄荷糖被咬碎,浓烈的清凉感刺激着身心,男人蹙着眉,烦躁地将胸前的领带一把扯下来,纽扣松了一颗,在心跳很快的同时,皮肤泛起明显的潮红。
是过敏了。
仔细想想,是刚刚碰到了颜料。
常絮语钟爱风景油画创作,以前,婚房里还特意开辟出一件属于她的创作室,只是易焯从来没有进去过。
因为,易焯对她常用的那款油画颜料过敏。
车里没有药,他只能给宋舒珩打电话。
最近,宋舒珩的感情状况出了些问题,他和易焯不一样,是个话痨,心里憋不住事,三天两头找他喝酒。
电话通了,宋舒珩在那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您这电话来得真及时,我刚做完一台手术,怎么了?”
“没事,过敏了,帮我照之前的药再配几服吧,我过会去拿。”
“嗯?过敏了?怎么弄的?”宋舒珩皱眉,诧异道:“上次你过敏都是好久以前了吧,这么些年,画画用的颜料都是特制的,怎么又沾上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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