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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你是想死全家,或是活全家?”
此话一落,田侍郎手都抖了,眼中情绪绝望,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便横在颈间,压低了声音嘶吼道:“那些账目,都只经我一人之手!我若以命抗下,陛下定不会殃及我家人!”
滕霁闻言,邪肆一挑眉:“侍郎大人,你是在赌么?”
“祸及皇陵,盗窃国财的重罪,按律,斩主谋,累全族,女子充官妓,男子流放三千里。”
“这赌注,侍郎大人不觉得,有些大么?”
田侍郎狠狠咬着牙,目光绝望又痛苦的看着滕霁:“你究竟意欲何为!”
滕霁冷笑:“明日入宫,供出太子,将账册呈给陛下,我保你全家无虞!”
“我为何要相信你!我若一力承下此事,太子殿下一样会保我家人!”
滕霁闻言,眸光极尽幽冷:“待三司查到你,押你入牢,你觉得太子殿下,能容你在牢中活着说出半个字么?保你家人,他为何要保?待你为他扛下所有,死在牢中时,他束手旁观一切,才最能撇清干系啊田大人!”
田侍郎心头剧颤,满脑的混乱,最终却只闪着自己死去后,全家落入苦海的画面。
滕霁看着他,幽幽又道:“秦承的为人,大人应该深知的,他心计谋算,行事狠戾,更从来不会授人以柄。你以为,你拿着这些能钳制他的账册,他就对你毫无留手么?”
田侍郎顿时怔大了瞳孔,“你什么意思!”
滕霁冷然一笑,起身缓步走到了书房后墙处,将那处的书架挪开后,在田侍郎瞪大的双眸中,踢向一处砖石,下一刻,那面墙便发出一声闷响,漏出了一丝缝隙。
滕霁将那不大的一扇墙门往里推了一下,田侍郎便见那是一间密室。
他难以置信的缓步走进去,只见小小的密室中,摆着一个木箱,里面堆着厚厚的银票财物,肉眼一看便知数额巨大,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滕霁:“这里怎么会有密室?这些又是什么?”
滕霁睨着他,淡淡一笑:“田大人,前户部尚书大人,他的下场,你还记得么?”
只一句话,田侍郎便彻底呆住了。
-
深夜。
颜悠悠睡的正熟时,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她惊醒过来,刚睁开眼睛,便看见站在窗口边,一身沉黑笼罩在幽光中的人影。
她心猛然一跳,却没惊叫出来,因为她认出了来人。
心狠狠跳动着,她低声开口,怒音满满:“你怎么进来的!”
滕霁从窗口微弱的月光中踏过来,走到床边时,还未开口说话,就听她说:“不许靠近!”
气死她了!深更半夜,他翻墙也就算了,可悄悄进她房中这算怎么回事!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暗光幽影之下,滕霁停在了那里,静静站了片刻走到了床边,缓缓坐在了地上,身子靠在了床边,头向后仰着,靠在了她柔软的床被上,语声掺杂着藏不住的疲意:“樱樱,让我歇一歇。”
就那么一刻,她心中积满的怒,瞬间都消散了。
“你怎么了?”
樱樱
长久的黑暗中,颜悠悠听着自己心跳呼吸的声音,缓缓的又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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