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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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赵棠脱下衣袍，撕成一缕一缕，摸索着刘睿的伤口，替他包扎止血，嘴里道：&ldo;少说话，省着点力气吧！&rdo;

&ldo;有些话，再不说便来不及了。你问我怎么看你，我……&rdo;

赵棠情不自禁竖起耳朵，听见刘睿断断续续道：&ldo;我爹……先帝逼jian弟妹，才有了我。我一生下来便是要赎罪的，我从小便不怕死，只怕犯错，让安王蒙羞。但我活一天，安王便蒙羞一天……我常常想，如果那一天，宫殿塌了，或者发洪水了，我死了不是很好吗？可是自打碰见赵兄，我便又觉得，还是活着好。我竭尽全力讨你欢心，只是天赋有限，你不动心。那也没有关系，我只要看着你，想着你，偶尔听见你的消息，便足够了。被黄巾军围困，粮糙断绝的时候……安王说我不配做他儿子的时候……总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喊；&lso;去死吧！你这废物，为什么要浪费金银布匹粮食。&rso;朕就回答那声音说；&lso;不，朕要活着，说不定明日走在路上，会碰见赵棠呢？&rso;&rdo;

第32章

赵棠一边流泪，一边给刘睿包扎好，然后背着刘睿往前走：&ldo;那你还答应云起，让我死心？&rdo;

&ldo;是为了……让朕死心。&rdo;刘睿笑起来，&ldo;安王总怕朕学先帝，可朕十二岁时，便会在御花园偷看先帝临幸别人了。新任御史才二十四岁，用红绳绑着，放在石头桌子上，肌肤雪白……朕在树后，一边偷看一边用手自渎。那御史挣扎之际，看见了朕。他的表情，朕一辈子也忘不掉，他在说：&lso;太子竟也如此不堪，天亡大汉！&rso;。他次日便悬梁自尽了！后来先帝对朕动手动脚，也是朕不知检点在先，咎由自取……&rdo;

赵棠心惊：&ldo;你别胡说，先帝臭不要脸，和你有什么相干？&rdo;

刘睿不说话，赵棠继续道：&ldo;我给你举个例子，我问你，假如崔县令还活着，你杀他吗？&rdo;

&ldo;杀……我还要剖棺戮尸，挫骨扬灰！&rdo;刘睿声音哽咽，一字一顿，&ldo;早知一事无成，不如作个昏君，至少不必让你受苦……&rdo;

赵棠既感动又尴尬：&ldo;唉，你怎么不配合我呢？没法跟你聊了。反正，我觉得你不像先帝。&rdo;

&ldo;不是的，&rdo;刘睿颤抖着，眼泪流进赵棠的脖子，&ldo;朕日夜都想效仿先帝，把赵兄绑在御花园内……若是赵兄跟着朕，迟早有一日，朕会对你做那种事……&rdo;

赵棠默不作声，背着刘睿走了很久，才道：&ldo;唉，你真笨！皮肤白的才绑红绳，我的肤色用黑缎更好看。&rdo;

刘睿愣了。

赵棠道：&ldo;出去以后，咱们试试？不过得等夏天，这会儿太冷了。&rdo;

刘睿紧紧抱住赵棠的肩膀，不再作声。

赵棠道：&ldo;乖啦，以后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玩。你只要再撑一会儿，等我把你带出去。&rdo;

刘睿道：&ldo;嗯。&rdo;

这暗渠黑茫茫，四周没一点声音，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和血液滴落的声音。赵棠加快脚步，但仍旧心慌得厉害，不听说着甜言蜜语，要刘睿回答出声，才能确定对方仍活着。

前方隐约有光，赵棠一振：&ldo;睿睿，咱们到出口了！&rdo;说着把刘睿往肩上提了提，快步向前。

那光源忽然动了起来，似在靠近，夹杂狗叫声，赵棠头皮发紧，转身便跑，然而没跑几步便被追上。

火把靠近，照亮二人，手持弓箭的士兵们，和手持弯刀的死士们围过来，密密麻麻，足有好几百人。士兵们衣服上、脸上沾着血。然而最前的安王和刘坚仍干干净净，纤尘不染，是两个最漂亮的贵族。

赵棠放下刘睿，深深吸气，才敢定睛看对方。他以为会见到一个恐怖的血人，但刘睿衣着整齐，面色如雪，眸光森森然。他的绛纱袍湿透了，袍摆贴着腿，下缘滴着血。他们来时的路，是一行血路。

安王轻轻拍手，微笑道：&ldo;洛阳城下竟有这种地方，为父差点找不到你。&rdo;

刘睿走到赵棠面前，不动声色地道：&ldo;父王这样厌恶郡考制，非要取皇儿的性命吗？&rdo;

安王冷笑：&ldo;你还有脸提！祖宗法度有什么不好，偏你要搞什么郡考制，天下的世家都让你得罪光了！&rdo;

刘睿笑道：&ldo;弟弑兄，臣弑君，纵然世家支持，坚儿的皇位也坐不稳吧？&rdo;

安王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一个好笑话：&ldo;咦，那男娼没跟你说吗？&rdo;

赵棠心道不好，拉住刘睿的受，而安王已经笑道：&ldo;你算哪门子君？你只过是通jian女囚的孩子，本王仁慈，把你抱回来抚养。真把自己是刘氏子孙，真龙天子？&rdo;

刘睿愣了，手指攥紧赵棠。

安王笑道：&ldo;乱伦的孽种，有什么资格活下来？自然一出生就被本王掐死了。你虽出身卑贱，但年幼时乖巧孝顺，本王也曾对你视如己出……谁知你天性y贱，入宫几年就勾引先帝，长大后又同男娼厮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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