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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行。”
袁梓胥一只手从包里翻了翻,把薄荷糖给她。
接到小铁盒,常絮语一愣,“买的薄荷糖换包装了?”
“对,这个甜味少一点,我挺喜欢的。”
“嗯”
“怎么了?”
常絮语摇了摇头,随意捡了一颗撕开包装放进嘴里,清凉和微微的苦味瞬时席卷了口腔。
熟悉的薄荷糖味
忙的头晕的时候就想吃薄荷糖,她还是跟易焯学会了。
不过易焯只在有她的场合吃,平常更喜欢用抽烟解决。
他是个老成的男人,也没什么爱好,话少,她喜欢看他抽烟的样子,站在泥塑旁,袖口卷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腕上戴着的表泛着淡淡银辉,骨节分明的手,两指夹着一根烟,神色散漫,凌厉的轮廓在白雾里逐渐清晰。
嘴里的薄荷糖化开了,她的舌头很麻,鼻腔和大脑充斥着清凉的味道。
袁梓胥看她精神好多了,想了想,还是问,“我刚刚去接你的时候,那个谁怎么在那?诶,怎么回事?”
“什么?”常絮语还没反应过来。
“嘶,就易焯啊,他怎么在你姑姑家?你们俩又怎么了?”袁梓胥提醒道。
常絮语“哦”了一声,低眸,不想说。
袁梓胥看她的样子,知道这个事是别想从她嘴里撬出来了。
她撇撇嘴,“行行行,不说就不说,不过絮语,千万不要让自己受委屈,知道吗?”
像易焯那种放在花丛里准能招来一群蜂蝶的人,絮语这样的小孩子脾气怎么会吃得消啊。
虽然她答应过易焯,为了絮语的身体着想,什么都不向她提起,可她终究还是不了解这个男人。
就是这样,她觉得常絮语肯定要在他身上受委屈。
“我知道,我没受委屈”
常絮语看向窗外,皱了下眉,不情不愿的嗫嚅了一句。
到了医院,护工阿姨先一步拉住常絮语,白口罩下的一张脸分外焦急,“您母亲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医生说,她好像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啊。”
“要不是药物催使,她觉都睡不好,大夫说这种病跟心理疾病加在一起,病的人生不如死咯,我看了真是难受唉。”
倪海燕跳楼的举动被医院里的小护士及时发现,医院费了很大功夫才把人拦下来。
“我知道,我会小心点的,您先歇会吧。”
常絮语拍了拍护工阿姨的手背,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妈,我是絮语,我进来了。”
“絮语?”倪海燕坐起来,看着面前容貌昳丽的姑娘,咧嘴笑了,自顾自地点点头,“是,是我的小语”
说着说着,女人忽然哭了起来,又哭又笑的冲常絮语招手:“妈妈对不起你”
常絮语顺势走过去将母亲抱在怀里,微微弯着腰,让母亲的侧脸贴近自己的胸口,“妈,你说什么呢,你没有对不起我啊。”
“不,都是我,我这个病肯定要花不少钱,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怎么负担得了啊”
原来是因为这个,常絮语抿唇,早就知道她会担心这个问题。
“我也不是没工作过,有积蓄的,妈,你别担心这个,先好好养病,好吗?”
倪海燕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嘴里一直重复着“妈妈拖累了你”这句话,慢慢闭上眼睛,在常絮语怀里睡着了。
常絮语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心里难过。
比起以往的那些恩恩怨怨,她想要母亲健康的活着。
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病房里传来小声抽噎的声音,袁梓胥和护工不放心,悄悄进来看了一眼。
身形瘦削的长发姑娘轻轻将母亲抱在怀里,母亲睡着了,她掉眼泪。
“絮语”
袁梓胥走进屋内,揉了揉她的肩头,抿了下唇,心里清楚阿姨的病已经拖着她的身体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对于絮语来说,无疑是残忍的、不得不去接受的现实。
这老天真是不长眼睛!絮语从小就没人疼,长大了,好不容易跟家里的关系缓和了一点,又遭了这样的事!
“好了絮语,让阿姨先好好睡一会吧,别哭了。”
常絮语这两天一直在哭,刚刚见面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一双眼睛和鼻子都是又红又肿的,模样都赶上小兔子了,可怜又无助。
两个人坐在外面,安静了一会,袁梓胥问,“我是说如果,阿姨真的不在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啊?”
侧目看去,常絮语无措地抠着手指甲,没精打彩地盯着一个地方看,却没在发呆。
“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袁梓胥叹了一口气,“你以前从来不说你家里的事,现在我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絮语,你可别想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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