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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常絮语从小就没怎么过过生日,长大了觉生日什么的也无所谓,一年一年就这样过去也挺好…
上了大学以后,她的生日就只有袁梓胥记得,并且被她记得很牢。
“每年你都这样说,别管了,今年咱们去吃那家おまかせ,网上特别火!早就想去了,正好我请你吃,庆祝咱们絮语25岁诞生日。”
袁梓胥冲她挤了挤眼,笑出两个酒窝。
常絮语弯唇,偎了过去顺势保住她的胳膊,像只小兔子一样软软的撒娇,哄得袁梓胥神气了好一阵。
两个人黏在一起说了一会话,袁梓胥忽然想起一个人,问,易焯知不知道她的生日。
“我们才认识五六个月吧,他应该…不知道。”
生日这种事,她都快不记得了,易焯怎么可能会在乎?
“老实说,其实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结婚也就那回事,人可靠、长得过眼,赚钱了还都给媳妇花,这也就够了…”
两个人都不是不婚主义,只是在见解上不同,袁梓胥更向往寻常组合成家庭的婚姻,而常絮语更想要的则是精神。
“我猜他肯定知道,提早就问了你妈或者你姑姑了吧。”袁梓胥若有所思。
“不知道…但我们的关系还处于等待离婚的时间段,我都很久没跟他说过话了,就算记得,人家也不会开口提这件事吧,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给一个马上要离婚的“前妻”庆生呢?他平常的工作就已经够忙了,身上经常受伤,有时候累的回家瘫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那可不一定…他挺在乎你的,而且你俩离婚,他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吧?”
袁梓胥挑起眉梢猜测。
常絮语一愣,机械般地点点头。
忽然就想到了当初在医院,简嘉岳说的话。
所以,真正在乎一个人是不忍心放她走的吗?
那易焯呢?
不管怎么样,到最后,他还是松口了呀。
常絮语低眸,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了。
这些事都是她提的,易焯也没办法。
她舒了口气,慢慢喝奶茶。
袁梓胥悄悄看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
这次回家,常絮语站在门口踌躇,忐忑,指节捏着提包带子,心跳的很快。
常胜楠换了双平底鞋,看了眼常絮语,抿唇,径直上前拉住她的手,开门——
“别怕,姑姑在。”
常胜楠买的房子跟常絮语家不在一个区,一南一北,路程极久,常絮语晕车,闭着眼不一会就睡着了。
北方的冷空气带着西伯利亚原野中最寻常的凛冽,自高原缓冲而下,最后势不可挡,连风都是干的,凝结在寒霜中,冻得人鼻尖没了知觉,像是被塞了冰碴子。
一呼一吸间还残留着清晰可见的白雾。
老实居民楼下,常絮语手里提着给母亲、弟弟带的东西,距离上次除夕回来,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当时她跟易焯的关系分外尴尬,回家娘家过年的事,她不提,他也没多问。
后来他说,反正这么多年都没有家人一起过除夕,没什么好遗憾的。
她就独自回家吃了顿饭,一屋子只有她与母亲、弟弟,饭桌上没什么能跟倪海燕聊的,思来想去,晚上还是去了她和易焯的“家”,给他煮了盘素馅的饺子。
当时她还惊诧,这个男人平时的厨艺那么好,大过年的饭食那么清淡,跟往常一样,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电脑上画的设计图分外复杂,她看不懂。
倪海燕问过她,为什么没跟易焯来,常絮语撒了谎,说易焯的工作实在太忙,抽不开身。
女人的脸上当即没了期待和笑容,本来是想借机会多跟这个有钱高素质的女婿多来往来往,哪知道常絮语这么没用,连人都带不回来后面全程冷着脸,不愿意再跟常絮语说其他的话,吃完了饭就抓紧赶人走,说易焯肯定还在家饿着,让她回去做饭,没事少回来。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母亲是不是都这样,那天晚上依旧很冷,寒气趁乱钻进入的衣领子,常絮语走在石子路上消食,明明穿的够多,却还是抵御不了那么一点寒冷。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倒霉的。
可转念一想,没有谁一直都会幸运,有些事还是不能靠运气。
如今再次站在楼下,她缓缓地深呼吸,决定将过年那时候的事全都埋在泥壤里,谁也不说。
进了门,常絮语将大个小个的礼盒搁在桌上,轻轻夺过母亲手里的拖把,笑:“妈,你腰不好,赶紧去歇歇吧,家务我帮着做。”
倪海燕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皱眉,架不住自己实在是腰酸背痛,几摆了摆手,扶着后腰往卧室里走。
常絮语的头发松松散散的在脑后扎成个马尾,弯腰,默声干活。
常胜楠看着嫂子的背影,想着刚刚进门时她冷着的脸,心里气,冲倪海燕翻了个白眼。
“延延啊,过来帮帮你姐姐,去把柜台和桌子擦了。”她喊。
常延延在小屋写作业,闻声立即跑了出来,看到许久不见的常絮语,双眼一亮:“姐!”
从除夕那天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姐姐,很长时间了。
他还没跟姐姐好好说话呢。
常絮语对他笑,小家伙跑过来一把抱住她,个头还不到她胸前,却比上一次见胖了不少,头发也理的利落干净,帅帅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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