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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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九思从小就是个开心果，家里人都喜欢她。我爸妈姥姥姥爷喜欢她躲过我们两兄弟。她现在在医学院上大二，今年已经在医院实习了。”

顾一南动了动嘴，看到周白露恍然的神情，一股子心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孩儿他爹，你去找一下我年轻时候的相册。给……这小伙子看看。”

这事儿如同晴天霹雳一样劈到了张翠芝的头上，原来她的露露……亲生父母那样的了不起，这下子她再也不用担心小傅的家里挑拣她了。

而那个孩子，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那个孩子，代替了露露的人生，不用吹灰之力就上了大学，她如何报答呢？

要是真的，她怎能阻拦露露认回亲生爹娘？

周铁柱从屋里拿出了一个铁盒子，里边有一些照片，他扒拉了半天才找出一张张翠芝年轻时候的。

猛然看去，顾九思的确是跟年轻时候的张翠芝一模一样。

周铁良在一边嘴巴都没合上，这是什么情节？原来这小伙子是来认亲的！哎呀妈呀，这可是大新闻了！

“小顾啊……我们不能单单凭借长相，就能断定我家露露就是你妹妹。”周铁柱冷静了下来，这事儿必须得弄清楚。

“是，人有相似。但是周叔您不能否认，周白露同志跟我母亲十分相似，顾九思跟您家我婶子相似度也有九成。

我母亲是学医的。她已经验过了我妹妹的血型，据她说，她和我爸爸的血型是生不出我妹妹的o型血的。

如果您愿意，我们去京城，验一下血型就能确定，周白露同志是不是我的妹妹。

婶子，我问过我妈，她说当时她累得脱力了，费了很大劲儿才生下我妹妹，她昏迷了一夜，起来的时候再也没离开过我妹妹。”

顾一南的话让张翠芝也陷入了深思，当年生孩子的时候，她也是虚弱得很，清醒的时候，孩子就包好了在她身边了。

她把这话说出来，周白露叹息，谁能想到有人能干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娘，您跟……顾同志的母亲都昏过去了，当时是谁照顾你们的？同病房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周白露不由得出声说道。

顾一南看向周白露，两人的眼神交汇，周白露丝毫没有示弱，顾一南收回目光，低下头笑了。

从前总觉得九思迷迷糊糊的性格可爱，不知道随了谁，分明爸妈都是冷静自持的那种人，这样看来，周白露跟他才是一种人。

“当年是部队里的一个护士照顾的，我也不认识，那时候地震，也顾不太上。还有个产妇她生得早，是个男孩，第二个出生的就是我，我跟另一位是同时发动的，可是她的身体比我强，生得早。

当时我迷迷糊糊听着是还有个孩子出生，那以后就不知道了。”

只这样说，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好在张翠芝经过启发，想到要去下沟村问问柱子娘。

顾一南也打算一起去，他也不相信，昏迷的两人能弄错自己的孩子。

说了半天，夕阳西下，就算是再大的事儿也得吃饭。

“露露，他爹，你们招待一下小顾，娘跟英子去做饭去。”张翠芝不知道如何面对，怎么说都怕伤了孩子的心。

刘英一步三回头，她不知道亲小姑子是什么样的人，她只知道她喜欢是周白露这个小姑子。

“娘，这事儿可怎么办啊？”进了厨房她就问，半晌没听到张翠芝的声，转过去一看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却还不敢哭出声来，怕惊动了院里的人。

刘英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地切着菜。

半晌，张翠芝才微不可闻地说出了一句话。

"若是小顾说的是真的，整个事情里受伤害最多的就是露露。我又怎么能阻拦她认回去呢？"

兄妹对谈

周白露跟周铁柱和顾一南在院子里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周铁良在一边简直是如坐针毡。

"咳咳，铁柱哥，我家里还有事儿，我还是先走吧！那个，我有事儿要问问你，你送我一段？"

周铁柱点点头，他现在也没啥心绪，知道周铁良是想安慰他，他走开也给两人一点空间，他站起来就走，却被顾一南叫住了。

"周叔，我想让周白露同志带我周围转转，可以吗？"

顾一南最后一句话，是看着周白露说的。

周铁柱没说话，闺女突然不是自己的亲闺女了，还是京城大官的女儿，他这心里就是过不去，可是也不能不通情理。

"好，露露，你带小顾去看看，我们周家洼的河边的风景。"

周白露没说啥，站起来就往外走，她知道顾一南有话说。

她的心里也乱糟糟的，爹娘心里不好受，这种心情她上辈子也体验过。

周白露一直在前边走，带着顾一南到了河边，夏天的傍晚有不少小孩子在河里游泳，不过都是偷着做的，大人要是知道了一定要骂的。

她看着眼前这一切，脑海中的回忆出现得猝不及防，小的时候她也跟周明来游过，可是刚下水就被张翠芝发现了，追着两人打。

从那以后，周明再也不带她下水了，就算是带着她来也是两人在河边玩会水。

“哇哦，狗蛋，我捉到了一只螃蟹！”

“那有什么！我哥昨天还捉到泥鳅了！啊啊啊，有螃蟹夹到我了！”

几个小孩子咋咋呼呼的，周白露也莞尔。

顾一南看着河里小孩子的样子，情不自禁想到了她的小时候，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跟在哥哥的后边吗？

"我能叫你露露吗？"顾一南看着周白露，终究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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