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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京没有离开,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温怡宁的余光可以看到旁边李长京的衬衣和黑色西裤。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像是时间都慢了下来,人的五感在这种安静里放大,可以听见院子里婉转清脆的鸟鸣,可以闻到他身上极淡极淡的烟草味,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和目光,赤裸裸的放在她身上。
可是这是他家,她总不能赶他走,温怡宁开始后悔刚才不应该进来洗手的。
墨水印干在手上,她费劲才能搓掉。
想到现在整栋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未成年什么都不知道的刘恒恒,她洗完连手都没顾得上擦,转身就要走,刚要走出去,面前忽然横过来一个胳膊。
“砰”一声,李长京关上了门。
外面的声音和景色一下被隔绝门外,密闭的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呼吸可闻。
温怡宁立刻后退两步,仰头警惕的看着李长京。
李长京比她高出许多,歪着头垂下眼和她对视,看见她警惕的样子,那双平日里幽沉狭长,线条凌厉的眼睛微微弯着,有股温柔的错觉。“看来气的不轻,今天连“李先生”都不喊了。”
温怡宁别过脸,盯着旁边大理石的墙面不说话。
他似乎叹口气,姿态诚恳的微微弯腰,平视她的眼睛,低声哄她:“好了,宁宁不气了好不好?我给你赔罪。”
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独属于李长京的那股清冷幽深,又极具吸引力让人莫名很想去停留,去深入探索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怡宁睫毛一颤,再次后退两步,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依旧板着脸,“男女授受不亲,您还是叫我名字吧,我的学生还在等着我上课,如果没事我就要出去了。”
她以为李长京还要说什么哄她,脑子里正在想拒绝的话,他已经直起腰,从善如流的喊:“温老师手怎么弄的?学生不听话?”
差点忘了他对她一向情绪拿捏的刚刚好,第一天认识时他让人在“行宫”外等她,她掉头就跑却又没有让人去追她,一次在学校,一次在校外,每次他都是将她逼到情绪边缘,在她差点破罐子破摔爆发时,他又轻轻的退回去,点到为止的让她觉得,自己的心思在他眼里像是透明的。
想到刘恒恒怕他的那样,温怡宁急忙说:“我自己弄的,跟别人没关系。”没忍住又说:“刘恒恒只是个小孩子,他这样已经很乖了。”
他垂眼看着她:“你只比他大几岁,那你是不是也是小孩子。”
她不认同的反驳,“我不是小孩子。”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确实不是小孩子了。”
温怡宁眼皮一跳,他话里浓稠的暧昧和侵略感让她心慌。
她冷着脸,“刘恒恒还在等我上课,我要出去了。”
他没动,看她两秒,忽然又问:“如果当时我拿着合同让你签,你会签吗?”
从不正面回答的温怡宁这次回答的斩钉截铁:“不会。”
一直没笑的李长京听完这句却忽然笑起来,他笑的斯文温和,眼里却有淡淡的冷。
“看来你不只是生气我哄骗你签合同,还生气看见我,原来这么不想跟我见面啊,温老师。”
温怡宁过了半秒才明白这两句没关系的问答,奇怪的抬眼看着他。
他这人真奇怪,不直接问她在生气什么,而是绕了一圈去得结论。
她莫名觉得,李长京听到她的回答后,不太开心。
可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吗?他以前也没什么反应啊。
温怡宁迟疑了一瞬,看着李长京的眼睛,这次莫名不太敢回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李长京又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退开一步,让出门的位置。
温怡宁看看他,又看看门,很谨慎的走过去打开门快步出去了。
走到一半,她似有所觉的扭头。
暗色的门半开着,窗户开着,窗外的绿树飘摇,李长京侧着身子,长身玉立的站在门里,脸上没有表情,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的背影看。
温怡宁触电一样飞快扭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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