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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洲眼神只落在他身上一瞬便移了过去。
在场大部分人也都忽略了这个项目初期呼风唤雨的贺先生。
何家铨与贺乘风挨着坐,两人周遭的气氛却是冰火两重天,与何家铨说笑的人越多,越显得贺乘风那边落寞。
“陈工,”何家铨忽然叫了陈洲,“据我所知,先前你跟贺生在公事上闹了点不愉快,不如借这个机会,我做个和事佬,给你们说说和,一杯酒泯恩仇。”
他边说人边站了起来,手轻拍了拍贺乘风的背,示意他也站起来。
被他点到的陈洲没动,被他拍了的贺乘风也没动。
何家铨笑着看向钱思明,钱思明连忙也俯身起拍陈洲,小声道:“沉住气啊,想想自己的身份。”
陈洲看向贺乘风。
从进门那一刻起,贺乘风脸上就一直没什么表情。
陈洲笑了笑,他先举着酒杯站起了身,“我跟贺先生的矛盾早就解决了,对吗贺先生?”
贺乘风仍然坐着不动,满脸都是阴沉。
他缓缓道:“你觉得你赢了吗?”
气氛一下僵了下来,众人脸色都变了,何家铨蹙着眉回头,心中好笑的同时观察着他的脸色。
陈洲将酒杯举近到身前,脸色也变得冷淡了。
“那天我做手术,你知道他有多急吗?”
“我的手术同意书是他给我签的名。”
“他没告诉你?”
酒桌掀了。
陈洲砸的酒杯,贺乘风掀的桌子。
两人分别被自己那方的人死死拦住。
风度翩翩的两人互相仇视着对方,脸色也都是黑沉暴怒到了极点。
一群人除了何家铨外都听得目瞪口呆,到了这时候,他们好像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一直这么争锋相对,合着是情敌?
眼看两人又要动手,何家铨靠近门口,连忙示意人把贺乘风拖走。
贺乘风当着这么多人不要脸的样子,总算是打消了他最后一点疑虑了。
“你记住,”贺乘风临走之时,回头,终于露出了他现身后的第一个笑容,“他永远也不会忘了我。”
钱思明都看傻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姓贺的小子笑起来这么邪性,看的人后背发凉。
好好的聚会变成了闹剧。
何家铨最后去而复返,意思是替贺乘风道歉。
他心情好,态度也很好,和颜悦色地说完后,陈洲脸色还是不虞,叫何家铨单独到一侧窗边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话说完,何家铨脸色微沉。
第二句话说完,何家铨又笑了。
众人只看到何家铨转过脸拍着陈洲的肩膀走过来,“好,我替他道歉,他毕竟也是我们家里人。”
之后,何家铨放开手,边往外走边回想着陈洲说的两句话。
“身边有很多人在监视。”
他上了车,后座的贺乘风低着头一副又陷入颓废的模样。
“谭建明、李利是他的人。”
谭建明,李利……何家铨心惊肉跳,脸色倒是很温和,关心地问贺乘风:“贺生,还气呢?”
贺乘风没说话。
何家铨也坐直了,对司机道:“开车。”
谭建明、李利。
路上何家铨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名字,唇齿之间挪动着,惊怒到了极点,甚至有点想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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