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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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第1页）

宋瑶说话的时候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见他没有不耐烦的，就接着说了下去。

&ldo;后头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阿月的姐姐。今日给她放了个假，让她回家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她突然就回来了，形容还很狼狈，流着眼泪光着脚，我问她发生了何事，她也不肯说，就把她带回来了。&rdo;

正说到这，轻音轻手轻脚地进了来，禀报道：&ldo;那位陈姑娘换好了衣裙，说要回悬壶阁去，临行前想亲自给您道一声谢。&rdo;

这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她是赵颐宁的姐姐，宋瑶和赵颐宁要好，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才特地来为她禀报的。只是不巧，今天楚承昭的心情有目共睹地差，轻音才没有直接领人进来，只让她在门外等着。

宋瑶想让轻音直接把陈香草送走，还没张嘴，却听楚承昭道：&ldo;无妨，让她进来就是。&rdo;

轻音应了一声&lso;是&rso;，旋即就出去领了陈香草进来。

楚承昭从宋瑶的膝头坐起身，理了理衣襟。

陈香草换上了飞歌的衣裳和鞋子，收拾好了头发。只是眼睛还是红红的，看着有些憔悴。

她给宋瑶深深地福了福身，&ldo;侧妃对我的大恩，我实在无以为报。侧妃要是不嫌弃，就收我在您府中当个丫鬟吧。&rdo;

这倒很是出乎宋瑶的意料。

这时代一旦上了个奴籍，除非主家开恩，便是一辈子都当奴仆的命。且不只是自己，连带着生下来的儿女也要为奴为婢。而且时下杀人犯法，杀自家的奴仆却不算犯法，就算给告到公堂，也只是赔些银钱的事。

所以即使是饥一餐饱一餐的穷人家，不到是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不会卖身为奴的。

宋瑶又想知道陈香草今日回家后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又想着这鸡毛蒜皮的事情会让心情本就不美好的楚承昭越发厌烦。正犹豫着怎么劝慰，就听楚承昭道：&ldo;你家里发生了何事？&rdo;

陈香草进来之前就听轻音说了府中皇孙殿下回来了。

普通百姓对皇家中人有天然地敬畏感，加上楚承昭威严正盛，即便是嘉平县主也比不得的。

陈香草吓得头压的更低了，双腿发抖，直接给跪下了。

她也不敢再隐瞒了，一五一十地就把回家后的事情都给说了。

楚承昭听完，倒也不意外。早在赵颐宁投靠他的时候，他就吧陈家人的底细都彻查了。

陈家几个年长的，对着陈大郎偏心偏到了身子外头，一心指望着他改换门庭，对家里的女孩说是看成草芥也不为过。

&ldo;你爷奶爹娘一直只看重你的大哥，吃喝都先紧着你大哥，你难道不会觉得不公平吗，不会怨怼吗？&rdo;

陈香草连忙摇头道：&ldo;大哥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神通，乡亲们都说他是有大本事的人。爷奶和爹娘看重他，也是在情理之中……&rdo;她的声音越说越低。

她以为自己是没有怨怼的，只是在城里待了一段时间后，她才发现原来她也不是没有私心的。

原来她靠自己，也是可以过上好日子的，并不是非要依附家里，并不是非要指望着大哥，并不是非要指望任何人。

这种感觉她从来未曾有过，在婆家那短暂的几个月里也没有过，是进了城里，开了眼界，在她妹妹的影响下才有的。她甚至在后悔，当初要是和妹妹一起逃出来了就好了。一起到了侧妃身边当丫鬟，也不用去给人冲喜，落下个克夫的名声，被人指指点点……

&ldo;不敢欺瞒殿下，我现在并不想指望大哥了。我并不想回去过那样的日子了，我在外面做活也好，乞讨也好，不想再回到那个家了。所以我想求侧妃，开恩收我做丫鬟！&rdo;

楚承昭沉吟不语，宋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劝慰她道：&ldo;陈家姐姐莫要置气，如今你在医馆里做活，既有月钱，又是个自由人，这多好？你要是不想和家里人有牵扯，不回去就是了。医馆是我和县主合开的，量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再那里闹事。只是陈家姐姐也要坚定一些，莫要让你娘说几句好话就哄回去了。若你的态度松动了，我们这些外人就真的帮不上忙了。&rdo;

宋瑶这话的意思就是虽不把她收作丫鬟，却愿意庇护她了。

陈香草又感激地红了眼眶，忙不迭地给她磕头。

宋瑶让轻音把她拉了起来，让人把她送回医馆去了。

她走后，楚承昭又倒在了宋瑶的膝头，闭上了眼睛。

宋瑶也不吵闹他，依旧伸手给他按摩。

按了不知道多久，楚承昭才伸手把她的手捉住轻揉了起来：&ldo;揉了这么久，手累坏了吧？&rdo;

宋瑶说不累的，又轻柔地叹道：&ldo;是我没用，帮不上殿下的忙。&rdo;

&ldo;哪里就需要你来帮忙了。你陪着我就很好了。&rdo;他回来的时候心情差到了极点，连面上都藏不住了。

先见了周嬷嬷，本是想寻求一二慰藉。

但这时候他才发现，周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始有些畏惧他，见他脸色不好也没有出声询问，只把其他人都屏退了，给他上了茶水。

幸好，他的阿瑶还是从前阿瑶，并没有不敢询问，他这才有了一个吐露心声的地方。

&ldo;陈家的事情你怎么看？&rdo;楚承昭问。

宋瑶叹息一声，&ldo;还能怎么看。她爷奶爹娘都偏心偏到身子外头了，浑然不把女儿当人看。她也是个傻的，到了这会子才觉出味儿来。这但凡换个精明些的，早就该和家里人离了心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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